这个位于顶端的会议室宽敞透亮,虽不及天龙人的居所华丽,但不失大气,确实有着领导者该有的风度——至少比我们护庭十三队寒酸的一番队队长室要气派得多。我的面前是一个巨大的圆桌,桌边围坐着五个留着白胡的老年人。其实我对老年人有些脸盲,姑且就用胡子的特征来判别谁是谁吧。
至于为何会变成这样的情况?很简单,毛遂自荐者不怕惊扰目标,我是直接闯进这个地方的,见到他们,我只是笑了笑,直截了当道“我是来做生意的。”
现在,我翘着二郎腿侧身靠在椅子的扶手边,微微歪头,朝面前一脸严肃的几人摆出一个还算和善的笑容:
“嘛,我知道你们权力巨大,所以便直接找来了。现在,希望和你们平等地对谈——我说过我是来做生意的,不要和我谈国家大义,作为生意人,我只看利益。另外——”
如此说着,我低了低头,降低声线,缓缓道,
“再重申一遍,我是死神。”
“死神?”
“我没有向人类解释我工作的义务和权限,但——”
我扬起眉,挺胸正坐,又高扬起声调,
“至少你们可以放心,我和你们人类传说中的‘死神’是不同的。”
听香克斯说过,人类总将死神想象成什么夺取生命的存在……我是真不明白他们哪来的脑洞想得这么奇葩,虽说将人魂葬的过程似乎是有那么一点点的相像。
他们没有说话。
“那么,我便先透露一些。”
如此,我便可以一举抓住主动权,又何乐而不为?
“我可以帮你们找到所有恶魔果实的所在地,查出所有你们偶然获得的果实的能力。至于我的身份,这件事所知的人不多,因为我并不想太过张扬,直接找到你们并告诉你们,算是我的诚意。”
面前的几人沉默很久。
半晌,一个蓄着和曾经的总队长山老头一般的长直白胡的人眯了眯眼,声音苍老粗重,却掷地有声:
“就凭这些,你哪来的自信擅闯圣地?”
他说这话时,便有一些人类进入了会议室,用还算有效率的速度将四周围了起来。
视线内出现了一把匕首,一个人影横在眼侧,那把匕首被他稳稳握在手中,刀尖直抵我的喉咙。腰间的首乌颤了颤,继而腰带上一空,我看见一个人以飞快的速度将它抽离,拿在手中疾步后退。
我侧眼瞄了瞄四周的环境。
人还挺多的,而且各个表情肃穆,队形整齐,看起来很是训练有素。
不过,那又如何?
我歪过头,浅笑道:
“当然不止这些。还有——”
侧过眸,我斜了一眼小心翼翼地抱着首乌的那个人,好心提醒道:
“我劝你们不要随便动我的东西。”
横在我颈边的匕首颤抖起来。身边的那个人似是感受到了绞心的疼痛,后退了一步,然后痛苦地低下了头,全身难以自制地发颤。小刀掉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
慢条斯理地从座位上站起,我缓步走到拿着我的斩魄刀的人身旁,张开手掌,当他终于抑制不住地松开手时,将其一合,将首乌重新收回。
世界政府的自以为是还真是让人不怎么爽,本着队长说过的一切以自己心情为重的原则,我就稍稍释放了些灵压。不过三成,他们就已经是一副被我击垮了的样子。
坐回座位后,我便散去了方才释放的灵力。
眼前的五个人苍老的面色更是没有血色得苍白,他们都一手抓着桌板,喘着粗气,抬起眼愤愤然看着我。而之前围在四周的人早已倒地不起,双目尚且圆睁,看着有些狰狞。
我摆出煞有介事的样子拍了拍手:
“哦?该说不愧是最有实权的人类么?居然还能保持清醒。”
“你……”
他们的神情带着些咬牙切齿。
“我?不要让我把同一句话重复多遍啊。”
重新指了指自己,我再次眯起眼,
“不要小看‘死神’这个词。方才限制了我的能力的并不是我自身的极限,而是作为‘死神’的准则。换句话说,如果我想——”
从没有规定过一桩交易的成功必须是在双方都愉快的情况下,尤其是现在这个情况——既然他们不想和我好好谈,我又何必给他们面子?
这句话说到此我便没说下去,想必他们也知道我的意思,因此我挑了挑嘴角,又道:
“所以说,我和你们公平的仅仅是‘交易’本身。至于你们的权力和能力——你们以为自己作为人类,我会放在眼里么?”
在这个世界,唯一能束缚我的只有关于“死神”的法纪。
威胁过了就给个退路,这有利于目的的达成:
“但是,我保证,一旦和你们达成长期生意关系,我们便是平等的——在利益面前,没有高低,如何?”
眼前的五个人齐齐低头思忖起来。
但到了这一步,我已不担心什么,这笔生意已经跑不掉了。
在他们最引以为傲的地方打击和威逼,再用他们那之后最渴求的筹码利诱,他们如今的沉思不过是对自身骄傲的质问,因为他们的内心必然已经下了决断。静灵庭给我的任务是对这个世界进行研究和了解,并没有诸如“与这里的人保持良好关系”的附加要求,因此现在的情况,算是离我的目标进度条又近了一步。
就这样又过了几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