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顾妻子和孩子……
所以说我又没有照顾过谁,罗杰这个人果然很讨厌,临死前还给我找了这么个苦差事。然他现在已死,我又没地方起诉,加之房租这种东西总是要付的。
——真是让人不爽!
淋雨的感觉并不好,于是我瞬步找了个房檐暂且避一避。
那么问题来了,我究竟该如何寻找他口中的妻子?
当然,作为十二番队的队员,我肯定是不笨的,因此,立即就想到了先前他给我的那张白纸。
那张纸微微向一边倾斜着,如果不是现在风太大的话,应该能给我什么讯息。——但总是等到天气晴好再行动,这该浪费多久?不过,如若它真的能指引那个人的方向,这纸张中应当会留存什么讯息,我也能通过它提取出对方的灵压。
这是个顺理成章的命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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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未研究过这个世界的地形,找到那个叫波特卡斯.D.露玖的人完全靠着白纸上因为掺杂着细胞而被我发现蛛丝马迹的灵压。
那是个很平静的岛。
与我先前在罗杰船上经历的那几天不同,这个岛上繁花盛开、草木茂盛,日光温暖而平和,照在地上,仿佛大地都披上了五色的华裳。一座座小屋无序地散落在岛屿的各个地方,它们都有着安静的烟囱、简单祥和的衣架,就是那种最普通幸福的人家。
那个女人有着一头飘逸的粉红色长卷发,头顶一侧斜插着一朵红色的花,穿着最简单的长裙。她站在岛的最高处,海风拂过,衣裙飘舞,无端给她染上了几分仙气。
这样的气质很是吸引人,虽然在这个世界显得万分违和……
静灵庭虽也有四大贵族,但个个为老不尊,加上平常无所事事的队长级们奇葩的氛围,那些贵族除了姓特别点外,着实看不出什么风度。虽说他们有着更加沉重的历史和职责,但这一点也不影响我对这个人产生莫名的好感。
——当然,或许也有环境的影响,毕竟在那个灵魂的世界,终其一生都看不见如此温暖的日光,因为无日无月。
大约是已经听说了罗杰去世的消息。她站在小木屋边,一手抚着微微隆起的小腹,神色安宁,泪,却无声地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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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夜晚也是繁星璀璨。
我没有在她面前现身,因为没有必要。还还房租罢了,何必摆出一副好人的面孔?而且就我这种人,估计也做不出好人的样子。
每夜隐藏了身形坐在小木屋的房顶上,有时会有同岛的大婶过去照顾她,有时她一个人,就坐在窗边对着无人的地方低语呢喃。
母亲。
其实,我脑子里本是没有这个词的。作为一个流魂街出生的孤儿,我起初会成为死神,和许多人一样,仅仅是为了满足有了上顿没下顿的肚子,那里吃喝住的条件都尤其优越,符合我那时候的全部愿望。至于被分配去哪个番队,那时也没有执念,只要成为死神就行,又怎么会在乎这么多?
我记得上真央时羡慕过那些有家庭背景的贵族,但只是羡慕他们的血统和天赋罢了,亲情那个层面,还从未思考过。
现在,至少有一点可以确定——罗杰交给我的任务虽然麻烦,但不至于无法忍受。
不过,每天懒洋洋地呆在一个地方的确无聊。一开始还思绪万千,但我实在不是一个懂得坚持的人,不到一个月就开始觉得浑身不爽。好在没过几天,那个我曾在牢里见过的海军来了。
这个岛上瞬间吵闹了起来。
他在这里住了几天,每日都是大吃大喝,搞得村里人为给他准备一日三餐都鸡飞狗跳。除了傻里吧唧地哈哈大笑就是莫名其妙地秒睡——本来我看见露玖还想赞赏一番罗杰的眼光,现在看到这位……我觉得他很有必要去找队长帮忙变一下交朋友的思考模式。
——这种人真的是来帮忙的么?他真的不是用各种奇怪的事件摧残露玖本来平静的日子的么?!当时在牢里还觉得他很有趣什么的果然是我的错觉吧!
直到有一天,我依旧隐藏了灵压坐在木屋顶端。
屋内在乱七八糟的晚饭后重又恢复了寂静,便听到了某人坐在木制板凳上的声音,然后他沉默了几秒,粗犷的声音掷地有声:
“孩子我会帮忙照顾好的,但是现在有一个问题——”
某人从椅子上站起的声音。
“因为是请的休假,所以之前没怎么探听海军里的情况。但今天出海抓鱼回来吃的时候在另一座岛上听到有人在说——”
“他们,似乎在寻找海贼王的子嗣。”
既然要除,当然要除得干干净净。
这素来是我的处事原则。但似乎我如今的工作就是帮露玖逃离被清除,我觉得这种想法还是早些从大脑中排除为好。
向露玖说明了这件事后卡普就开门走了出来。
他笔直向前行进的步子突然一停,如同我第一次见到他时那样,似乎感到不妥般眯眼、双手握拳。但他终究没有找到我,神色间带上了些疑惑,却没有一丝一毫怀疑自己弄错了的神色。
——若不是确定有我的存在,便是他完全相信着自己的感知能力。永不动摇的精神,这是一个人最可怕的极限。
……
自那天以后,这个世界的虚莫名多了起来。不知是不是被我的灵压所吸引,它们繁杂地成堆扎到了这个岛,被迫让我的日子忙碌了起来。都是新近的虚,还没有进化,其实杀起来非常容易,但数量众多,为了杀净它们,我的灵压耗费巨大,到后来,不得不去除了隐蔽身形的鬼道,将它们引至小岛无人的一角。
那日,眼前尚有十几头虚在张牙舞爪地叫嚣,我却突然感到身后靠近了一个灵压。没有用瞬步、也非响转,但由于对方显然隐藏了气息,而我将大部分感知能力用到了虚的身上,一时半刻也猜测不出来者何人。
那个细微未知的灵压越来越近,到最后就站在我身后十米处,不知是否能猜测出我正忙没空理他,他只是安静地杵在我身后。直到我砍去最后一只虚,甩去斩魄刀上的灵子,屈臂收起刀时,一记突如其来的铁拳带着狂风从背后袭来。
我甩起带着刀鞘的首乌反身抵挡。
“喂喂,人家现在累得半死你这样趁人之危会遭雷劈的!”
他没说话,嘴角硬而短小的胡子抖了抖。审视了我一会儿,用另一只手端起了下颚,蓦地哈哈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