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行医,我当然不会——又不是四番队的。本着能治就治,不能则逃的原则,我本来只是想趁机探查下情况,但……
现世有本书总结过,很多科学都是在不经意间被发现的,加上队长添油加醋说的——优秀的科学家运气通常很好。我以前觉得这只是他为了实现自己的任性而找的借口,今日一见,只觉得不愧是队长,每句话都是真理。
现在,我的面前是一栋宏伟挺拔的宫殿。金碧辉煌,所有的窗面都是精致的雕花玻璃,就连外墙都镶嵌着不同颜色的巨大宝石,阳光直射下,闪瞎了人眼——我记得灵王宫都不曾有如此华丽。
跟着那些人踏上长长的台阶,走到大门刚要踏入时,两个守卫拦住了我的路。
——他们戴着项圈,看来也是奴隶。
“外人不能佩刀进入天龙人的住所。”
……呵,天龙人。我的运气还真是不错。
当然现在并管不了这些,因为我身边的一个人抬手抓住了首乌的刀身就要将它抽离。
我当即制住了他的手腕,笑道:
“抱歉,我这把刀不能离身,别人也碰不得。”
他一愣。
我将他的手拨开,把首乌再次插回死霸装的腰带,单手端起下巴晃了晃头,摆出语重心长的嘴脸:
“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浑身发痒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那人呆了呆,立即“嗤”地喊了一声,两手伸到背后猛抓,没多久,就趴在地上打起滚来。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这把刀只认我的气息,其余的人若碰到都会像你这样,另外,若是不在我身边,后果不堪设想。”
他躺在地上使劲地用背蹭着地面,抓耳挠腮又哭又笑,折腾了好一会儿,那说话口气都带了些喘不过气来的沙哑:
“进吧进吧!”
……
斩魄刀是死神灵魂的一部分。那个药剂其实是我镀上去的,除了我的灵压,任何人都无法接触首乌——也包括队长,这只是我对自己的刀的保护方式,寸步跟随、绝不离身。或许会有人大呼变态,但,我是十二番队的队员,从不介意这样的说法,因为技术就是在这种尝试中不断完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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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殿里的人很少——确切说,是非奴隶的人很少。
所有人都带着项圈,那几个行动自由的人就特别引人注……不,光他们头上那个看起来很占空间的圆形罩子就很引人注目了。
开门进入之际,一个穿着长礼服的女人便蹬蹬奔了过来,扯出一点不优雅的大嗓门嚷道:
“医生来了么?希望这次的别再是废物了!”
费雪·泰格说过,在天龙人眼中,所有人种都是下等居民。他们有着藐视一切的自觉,却没有傲视天下的能力,也因此,很让人厌恶。
诚然,看来他说的并没有错。但我和人类相比,最大的特点大约就是多了点为了利益而来的宽容心。
所以我礼数周到地鞠了一躬,浅笑道:
“你好,是我。”
他半眯着眼将我扫视了一下,转身,仰起头,声线满是不屑:
“进来吧。”
…………
坐在华丽大床上的小孩也戴着那个氧气罩,看上去和小八差不多大。他的四肢缩在一起,目光惊恐地扫着房内的一切,我们进去时,还明显一吓地向后退了一步。
那个女人在我面前停下了脚步:
“这孩子前两天不知看了什么东西,看完就成这样了,对什么东西都很害怕!这以后还怎么生活啊!医生你快看看!”
明明是恳求的话,那口气就好像我欠了她几万两一样。
嗯,这不是重点。
他这哪是生病了?不就是看了什么鬼片然后产生了恐惧心理么?一开始我还发愁着要真是生病该怎么圆过去,这样看来……还真是意外得简单。
我摊了摊手:
“嘛,放心,这个很容易。”
女人相当惊讶地转过身:
“之前那些没用的垃圾都说这根本没法治!你真有办法?”
懒得吐槽天龙人对“患病”的奇葩界定,这分明就是宠孩子宠出的病,能有人类医治得了才是天下奇闻。我只是肯定地点了点头,掏出了作为到现世的死神必然会携带的物件——一个小瓶子,上面由弹簧接着一个裙带菜大使形状的按钮。
说起这个裙带菜标志。
首先声明,我的审美观很正常,并不对此有什么执着。只是之前六番队队长朽木白哉前往现世出任务,当时,技术开发局刚好制造了一批这个东西,为了满足他的爱好、又不想多想按钮上的装饰图案,就干脆统一制成了这个形状。由于那一批数量众多,到现在我来执行任务,依旧使用着这一批的,因此……
要“医治”这个小孩的病实在再简单不过,因为这个物件有着一个十分简明扼要的名字——记忆置换器。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