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回来平子队长,你们来这里有何贵干?看队长的说法不像是来度假的。”
平子真子依然保持着惯常的微微驼背的姿势,半眯着眼对着我端详了许久,而后突然扬起嘴角,拉出一个大大的长音:
“嘛,并没有,别太认真嘛千叶!”
“只是因为叶莺想来看看我就申请了带她来了!”
他的话音落下,他身边深蓝发色的女人似乎是有些不满地斜了他一眼,但最终没有说话。
——不说志波副队长的反应实际上已经暴露了他所说的并非实情的事实,就这个人本身而言,也确实不是会轻易暴露真实想法的。
所以从某种角度说,更木剑八那种战斗狂虽然做事不经过大脑,但至少为人简单,不需要别人过多地猜测他内心的想法。而这种深藏不露的,有时才最让人无可奈何。
不过即使他不说,我心中也大约有数。
但不知是否出于私心,我也没有点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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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梅勒格什岛时暮色已经降临,向不知何时等候在门口的香克斯和小八介绍了一下来人,我就为平子真子他们准备了一间空房。他似乎真的不急于向我提什么正事,相当坦然地接受了我的安排,便带着志波叶莺当先离开了。
——我确实有听说过,志波副队长自两百年前生产后健康状态就一直欠佳,而对他而言,当然是自家妻子的情况更重要些。
招呼小八去睡觉后,我难得独自一人进了香克斯的卧房。他正翘着二郎腿仰躺在床上,我开门时瞥了瞥我,不知在想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才笑道:
“怎么了,唯?”
我没回答他,径直走到他床头坐下,半眯起眼看向他左臂空洞的位置。
大约是早已习惯,他不明所以地盯着我东看西看了好久,才最终确定了我目光所及的方向,继而有些莫名其妙地朝我眨了眨眼。
我从袖中拿出了一个针管。
“别动。”
吐出一个半命令的祈使句,他就停止了本能后退的动作,等待我的下文。
“把你右臂的衣服脱了。”
说这句话时,我偏过了头,不知为何觉得脸颊有些发烫。
他竟然也没有多问,很是自然地照做了。
被完全信任的感觉,还真是……糟糕。
他的衬衣本就松松垮垮,脱去右臂,就只覆盖了全身极小的一部分。右臂上被海王类咬去时的伤口早已愈合,取而代之的是光洁的细肉,我拿着手中的针管倾身向前,另一只手抓着他的肩膀固定着平衡。从我的角度看不清香克斯的表情,但一个并不讨厌的异性裸露的肌肉就在视线的一侧,这种感觉还是很微妙。
“我要动手了,你可别喊疼。”
他没有回答。
将针管中的药剂注入红发男人右臂的神经,我就将其扔至一边,侧目看着方才自己的下针处。药剂的生效需要其在血液中先行循环,我还从未真正观察过生肉剂在这方面发挥效用的过程,因此这次,难免有些好奇。
好奇的结果,就是支撑平衡的手不小心忽得一滑。
我以为自己会一头栽倒下去,没想到有一只手当即拦腰环住我保持住了平衡。
但面前的人只有一只手臂,我就这样撞到了他的胸口上。
那一瞬间,大脑一片空白。
后来我理了理思绪,重又直坐起来,强制自己压下声线,淡淡地道了声“多谢”。
他看了我一会儿,就低了低头,撤开了自己的右手。
这时候,香克斯的目光突然移向了他左臂的位置。
生肉剂生效的实况比我想象中的更直接且有效率。真要形容的话,就像树木新芽破土而出并长大的超级快进版。十秒不到的时间,左手的手臂和手掌便重又生长完好。而在药物的制作过程中,我早已进行过精密细致的比对,看起来最终的效果也是十分完美。
“难怪队长战斗前都会复制好几份肝脏和四肢。这么和对手打的话,对方再强也早在这种耍赖的情况面前丧失斗志了吧。”
对此,我情不自禁地叹道,
“不愧是队长发明的技术。”
“喔,好厉害,真的复原了啊!”
香克斯还在一脸惊喜地摆动着消失许久的左臂。
我站起身,背过身没有再看他,缓缓道:
“十年前我就说过,和我合作不会让你们红发海贼团吃亏。”
“现在,这就是我还你的房租。”
他的灵压猛地一震。
但他很快平和了心绪,没多久,带着傻里吧唧笑意的说话声又从身后传了过来:
“其实唯你不用这么急的。”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