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艾美丽,你不是脆弱的玻璃人,幸福完全靠自己争取——引语
艾米粒在高中时期生过一场大病后变得十分体弱,也因此常常感到很自卑。很多人不理解为什么米粒会固执地认为体弱的人会被嘲笑,或许身在其中才能深有此感吧,同伴们的关心,在病痛的折磨下都渐渐变成了米粒介怀的东西,一个关切的眼神会被米粒曲解成同情,一次善意的帮助在米粒看来也是瞧不起自己。
这样的艾米粒同学,在除了身体素质方面的其他方面,几乎都是全面发展的,画画写作唱歌舞蹈甚至于辩论、科技实验,她都有值得拿出来说的资本。生病后,艾米粒依然不松懈对自己的训练,希望自己优秀的一面,能够掩盖她体弱的事情。饶是如此,艾米粒还是常常有无法言说的自卑感。从原先热烈如火的性格,变得人前沉默不爱说话。
大学生活就这么古井无波不咸不淡地进行着,直到社团招新。那天是干部招新日,艾米粒陪舍友苏瞳去演讲口才协会面试。百来个人在一个课室面试,课室外面还站着一堆等候的人。艾米粒对着苏瞳吐吐舌头:“苏瞳你看,我说的没错吧,早点来才对,不然连站的地儿都没有呢!”
苏瞳额上有细密的汗珠,只是心不在焉地淡淡应了一声“嗯”。
其实也难怪苏瞳紧张,面试选手都舌吐莲花妙语成珠,阔谈自己加入以后会如何发展演讲口才协会,个个不分伯仲。
艾米粒只好安抚着苏瞳的情绪:“苏瞳,你别紧张啊,今年实在不行,明年再来呗,机会还多呢。”
“米粒儿,”苏瞳忽然一下抓住了米粒的衣袖,看起来紧张得不轻,“我害怕,我不想参加面试了,要不,你去?”
“哈?苏瞳别闹了,报名表上面写的是你的名字哎,你要是不想去,我们直接走就好啦。”艾米粒都要无语了,这苏瞳,不会是紧张傻了吧!
“米粒!我填的报名表入围也不容易好吗?你要浪费这个机会吗?”苏瞳急了。
“好啦好啦,我去还不行么。”艾米粒应了下来。
“苏瞳!”面试官点名了。
艾米粒慢慢站起来,面试自我介绍一分钟,随机回答面试官问题,艾米粒一点准备都没有。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像雷声一样,“咚,咚,咚”,震撼着她的心房。
“我不是苏瞳。”艾米粒站定在讲演台上,第一句话就是这句。
“不是苏瞳的话靠后等着叫到你你再上来。”面试官师兄一脸无语。
“我的报名表是苏瞳帮我填的,她不小心填错了姓名那一栏。”艾米粒随口胡扯,瞪了一眼已经不再紧张在下面笑得春风得意的苏瞳。
“报名表还要别人帮你填,填错名字你也没检查过,这态度不适合做社团干部,下一个,林清清。 ”面试官师兄一点面子都不给艾米粒,直接赶人。
“不听听别人为什么会出现这样情况就赶人,错失获得更多人才的机会,师兄这态度,也不适合当面试官啊。”艾米粒最讨厌被呛了,也毫不留情地反击。不过好像被这么一说,面试官师兄变得认真对待艾米粒的面试了。
艾米粒参加过很多面试,所以自我介绍没有什么难度。
到了提问环节,面试官师兄问:“有人常说 ,做人应当如同铜钱,你怎么看?”
艾米粒笑笑:“铜钱外圆内方,人应当如同铜钱外在温和平易近人但内心坚毅有自己的坚持。”
面试官师兄终于正眼看了米粒一眼,又问道:“要是你加入口协,能给我们带来什么?”
艾米粒慢慢地说:“我不是什么能人,加入社团,我不知道自己会带来什么改变,也不敢夸海口。我只能说我尽力而为,因为我知道社团工作很辛苦,而我会以学习为主而不是社团。”
艾米粒其实不想呆在这里了,刚才被师兄呛了一下,呛回去就够了,她一点儿也不喜欢这个剑拔弩张的嚣张师兄。一想到如果入选了要和他一起工作,就觉得烦躁不自在。所以,不如不要豪言壮志了吧,不要热血沸腾了吧,热情澎湃的人一抓一大把,说自己无法保证带来什么改变,就不会入选了。
“好了,下周一校园网站会公布结果,米粒同学你可以走了。下一个。”面试官师兄不带感情色彩地喊下一个人的名字。
这样子,应该就是没有入选吧。米粒暗自松了口气。她可不想以后被这么一个“上司”压榨。
一周后,当苏瞳激动地抱住艾米粒并且尖叫“米粒我就知道你一定行的”的时候,米粒无奈地朝天翻了个白眼。
抱着天要亡我的心态去参加干部见面会的米粒,却意外地发现变态的面试官师兄,好吧现在该叫他林岩了,居然露出一口白白的牙齿,对着新招的干部笑得温和无害。
“呸,这笑面虎!装得这么善良勾搭谁啊……”艾米粒对林岩在面试的时候为难他依然耿耿于怀,于是在所有欣然接受林岩笑容的新招干部中显得十分不协调。
“米粒同学,欢迎加入口协,我是口协会长林岩。”林岩看米粒一个人站在边边上,走过去跟他打招呼。当然,他并不觉得自己面试的时候有什么不妥,在他看来那只是正常的程序而已。
“哦,你好。”米粒兴趣缺缺。
“你被分配到辩论分队做负责人,有没有意见?”林岩例行公事地问。
“没有意见。”米粒在心里暗自嗤笑,难道还能有意见吗真是的。
整个见面会过程,所有人都很快打成一片,林岩和所有的新招干部都迅速聊开了,唯独米粒坐在座位上一言不发,自己发呆。这半个多小时大家聊得很开心,但对于艾米粒来说却是煎熬,无法融入。所以一到散会,艾米粒拔腿就往外走。
“艾米粒留一下,其他人可以走了。”身后传来林岩的声音。
艾米粒无语地坐回座位,心中忿忿。“这笑面虎不就是看我一直没给他面子,想拿我开刀么。”
干部都散了,只剩下林岩和艾米粒在活动室,艾米粒终于抬起头来,瞪了林岩一眼:“为什么独留我下来?我干什么了,会长?”
林岩被瞪得莫名其妙的,但是依然很好脾气地回答:“没什么,我只是看你一直不说话,不像是面试当天的你啊。”
“是吗?我怎么没觉得。如果是因为这个留我下来的话那就不用师兄操心了,因为我一直就是这样的。”艾米粒说完,站了起来,却因为低血糖而腿软了一下。
及时扶住了艾米粒的林岩,疑惑地问:“你是不是身体不太好?”
艾米粒“噌”地站直了身,“你才身体不好呢,瞎说什么?”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林岩望着艾米粒倔强的背影,对这个女孩的敏感心理了然于心。
回到宿舍,米粒跟舍友吐槽这件事,却被舍友们一通调侃,搞得米粒满心怨念。
社团活动月很快就要到了,口协最重磅的辩论比赛也被提上日程。按照学校的传统,辩论比赛获得校冠军的队伍和校亚军的队伍各选一人,加上口协干部选两人组成一支最强队伍参加市赛。不管是社员还是干部们,都紧锣密鼓地准备着,想要在这个为辩才而设的舞台上施展拳脚。
作为辩论赛的负责人,艾米粒自然是忙得焦头烂额。联络队伍,定场地时间,筛选赛题,艾米粒一边忙一边奇怪,为什么这么多事情要她一个人来做,明明协会有这么多干部什么事情都不用做。顺便,也在心里问候了给她安排工作的林岩会长的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