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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来的时候,在楚天的洞府里。他的洞府是我去过所有洞里最素雅的,但一件件摆放物都值不少钱。曾经有一次,我不小心失手打碎一只五彩琉璃瓶,他追着我跑了一个月。
“什么时候了?”我问旁边伺候我的蛇精。
“四天了。”
都这么久了,看来臣子岸是不会来救我了。这几个月里,我跟着臣子岸离开扬州,往北走,又来到扬州。除去那些小打小闹,我照顾他也算是尽心尽力。却不想,他丢弃了我。
我摸了摸身上,怎么都找不着那根第一天买的牡丹玉簪:“你见着我的簪子了吗?”
“不知姑娘在找什么簪子?”
看来是不知道被我落在哪了,正想趁着今天太阳好,戴个簪子。我摆了摆手,让蛇精退下。
既然臣子岸不来救我,我就要自救了。
我在府里过了好几天才见着楚天,他今日穿着见紫色圆领长衫。他还未开口说话,我就扑上去,抱着他的大腿:“楚天,我错了。我不该一个人去扬州享乐,不带上你。我知道错了,楚天....你放了我好不好,我们两人一起去扬州玩儿,好不好。”
他是见惯了我能屈能伸,一副小人样,但是别人没见过呀!!都偷偷乐着,他挥手让下人离开,黑着脸把我拉起来。
“人间有什么好玩儿,你说喜欢什么?我教人买来。”
“楚天...让人买来多不好,你和我一起去玩儿吧,就去扬州怎么样?”
楚天冷笑:“去扬州干什么?找你小相公?牡丹,你知道他是谁吗?”
臣子岸是谁,我当然知道,他不就是清虚观的大弟子嘛。
但是,楚天,你哪壶不开提哪壶,你提他,我就不高兴了。我幽怨的看着他:“楚天,你提他做什么?”
楚天脸上露出的是我从未在他身上看过的伤痛,眼神悲哀:“牡丹,你有没有心?”
我的心,大抵是落在了一个叫臣子岸的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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芍药来看我的时候,带来了葵花精去年秋天最后一点瓜子儿,全让芍药搜来了。我同芍药讲我在扬州城里的所见所闻,还有臣子岸。
芍药一脸同情,她可怜我,因此把葵花精的瓜子儿都让给了我。我...很不情愿的收下了。
她还气愤填膺,帮我骂臣子岸,心疼的看着我:“你看看你,都让你少看些话本子,不好好读书,学话本子谈什么早恋。”
忽而,她又说:“牡丹,这世间越来越不太平了,这几天妖界就要大变天了。你又喜欢上人间男子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牡丹,你可知十几年前的白狐家小女儿,她前几天因着还有一魂没回来,死了,投胎都投不了。”
我心里咯噔一声,全身冷得发抖。蒲先生告诉我,《狐仙娘子》就是白狐家小三儿的故事。我在蒲先生的草堂子里见着了小三儿的一魂。没想到她到最后还是没有回去。
又没过几日,蛇精说楚天让我去前厅。楚天自那日后再也不来看我,也不许我四处溜达。
我蹦跶着来到前厅,没想到见着了臣子岸。
臣子岸见着我出来,马上站起来,想来拉我,却不想被楚天隔了去。
他一眼向楚天瞪去:“不知楚兄何意?”
“既是有关牡丹,就让牡丹自己决定。牡丹,你是要留下还是随他走?”楚天一脸诚恳。
我原是想着自己逃走,就去扬州听蒲先生说书,然后走遍大江南北。若运气好的话,还能碰见臣子岸。
“我愿随着臣子岸走。”
楚天一脸伤痛欲绝:“牡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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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子岸胆子也大了,一个人也敢闯妖山,我随着他下山时,周围的妖怪都是一副看见食物的样子,但都被臣子岸冷清的样子吓得不敢往前。
来到山脚下,我轻轻睁开他手:“臣子岸,谢谢你救我下山,我们就在此拜别,他日再见,再谢今日之情。”说实话,我还是对臣子岸有点生气。当日,他说走就走,不把我放在心上。
他皱了皱眉,面红耳赤的抓着我的手:“牡丹,别闹。”
我随着他拉,仍然闷闷不乐。他叹了口气,转过头:“你今日耍性子,可还在气我那日不辞而别?”
他见我不说话,从袖中掏出一支桃木牡丹簪子,拿下我头上的簪子,将牡丹簪子别上:“你今日的簪子我不喜,还不如这支桃木簪子来得素雅。那日,我在房间里看见你平常都爱戴的牡丹玉簪,摔碎了一片叶子。怕是你知道后又该心疼了,就给你做了这支桃木簪子。”说着,就将我原来头上的簪子丢在草丛里。
这支簪子还是我被关在房间里随手拿的:“臣子岸,那只簪子上的玉是从青石玉刻下来的,值钱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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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他随处走,漫无目的。走到一个小镇上,刚好是镇上的一个书生取当地小姐。
入目之处,都是红色,喜庆得很。
原来人间结婚是这般,我见着话本子描写的拜堂成亲竟出现在我眼前,开心得很。妖界结婚都是男方看上女方,而女方也看上男方。然后两人就住在一起办正事,从没拜堂成亲这一事。
我指着女方头上的那顶红帽子,缀着珍珠帘子,好看得紧。我问臣子岸那是什么?
臣子岸耐心得答我:“凤冠。”
“你们成亲都是要穿红衣,戴凤冠,拜堂入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