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的时代到了。
秦秘书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不免陷入沉思。
因为她是唯一一个在洗牌中没有被摘除的旧党。
虽然她很早就看清局势,弃暗投明。可是沈凉炙的心思城府太深,她根本无法揣度他的心思,更无从得知她在他的棋盘中,究竟是不是弃子。
秦秘书不自觉地叹了口气。
这口气叹得绵长。
把沈凉炙叹醒了。
他狭长的眼眸一敛,满是警觉。
许是刚睡醒,带了点起床气,看向秦秘书的眼神冰冷中还带了一股幽怨。
秦秘书吓了一跳,“车里有点闷,喘不过气。”
沈凉炙蹙了蹙眉头,但还是把车窗降下了。
秦秘书赶紧招呼司机关窗户,“别别别,沈总您才刚睡醒,别受凉了!”
沈凉炙沉了沉嗓子,“沈诗润那边去看了没。”
另一边,沈诗润本来是去看热闹的,哪知道他的出现让原本吵杂的办公区突然就安静下来了。
也不知道谁先发现他的,总之在某人的一声“小沈总”之后,再无喧哗。
就连驻唱小姐也停下来瞥了他一眼。
表情没多大变化,像是没有认出他来。
甚至还有一点失望?
沈诗润略微受挫,他自认身高腿长,长相出众,气质卓越,怎么就……
不过那个晚上的交流并不算愉快,没被认出来也是好事吧,沈诗润自我安慰道。
沈诗润拨开人群,走到她面前,“您好,我是沈诗润,不知道您在我们公司遇到什么问题?”
她抬头看他,薄唇翕张,“私事。”
两个字,轻飘飘就把沈诗润挡开了。
——还是一样的不近人情。
距离第一次见面已经两月有余,可沈诗润还是能清楚地回忆出那个晚上她在舞台中央低头婉转,轻吟慢唱的侧颜。
柔软,安静,似有满腹惆怅,却只是轻描淡写地吟唱。
而后来的她,包括现在,把自己包裹得密不透风,像冬日的冰,拒人于千里之外。
眼前,她已无心纠缠,对着另一个当事人说道,“于小姐,言尽于此,好自为之。”
沈诗润瞅了一眼被点名的人,那人脸上还有着清晰可见的巴掌印,尤其是经历了一场骂战之后,在趾高气扬的她面前显得更加狼狈不堪。
沈诗润回头看她,她正好也看向他,眼神依旧清冷。
她那双眸子真好看。
她眉头微蹙,“沈总?”
沈诗润回过神来。
“抱歉,影响你公司员工办公了,我这就离开。”然后转向其他工作人员,毕恭毕敬道,“不好意思,打扰了。”
“不打扰,我也不喜欢三观不正的,是该教育一番。”
“感恩理解。”明明是好话,但是驻唱小姐词不达意,一点诚意都没,最后还瞥了一眼当事人才离开。
沈诗润跟在她身后,一路追到电梯口。
驻唱小姐莫名想笑,“你这是?”她的声音依旧好听沙哑,此刻短促地笑了一声,更是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