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刮器已经调节到最大,但仍无济于事,前车玻璃的视野依旧是糊的。
雨太大了。
大到根本看不清路。
沈南絮看着雨刮如此卖力,有点于心不忍,“赶时间吗?”她也没料到,刚上路雨就这么大,尤其是在路况这么差的地段。
沈凉炙抬手看了一眼腕表,“不急。”
沈南絮把暖气开大了点,她先前被雨淋湿了,从外渗透到里,现在虽然有暖气烘着,但是凉意还一点点爬上来,让人直打颤。
“你靠路边停,等雨小了再走。”
“嗯。”沈南絮求之不得,这段路还在施工,坑坑洼洼本来就多,如今坑洞埋在积水下,再加上视野不好,开车实在太累。
沈南絮把车停到路边,并开了双闪。
车内一片寂静,硕大的雨滴落在车上,在车顶,在车玻璃上,发出程度不一的清脆声音,你来我往,交织成一首自然的交响乐。
她其实很喜欢这样的声音。
恰似。
“大珠小珠落玉盘。”他的普通话字正腔圆,声音也清润好听。
这是她刚刚想到的诗句啊,就这样被他抢先说了。
沈南絮愣了一下,发现沈凉炙也正侧着头看她,“你很喜欢古诗词?”
“还行。”沈凉炙的视线在她身上飘忽了一下。
沈南絮低头,发现她那件浅色毛衣,就独独胸口湿了一片。
雨水刚刚顺着她的脖子往下流,她也没多想,哪怕明知自己湿了一身,可能狼狈,她也依旧自信。
但此刻。
沈南絮也不免窘迫,拉了拉外套,装模作样地用手对着出风口,“真冷啊。”
“吹错地了。”
“……”沈南絮侧头看他,他正一本正经看着窗外,车窗上雨点密布,他的侧脸线条勾勒分明,唇线轻抿,鼻梁挺直,睫毛浓密卷翘。
好看是真好看,但竟然敢调侃她?沈南絮不是会认输的主,“那怎么办,脱下来吹?”
他神色自若,“随你。”
沈南絮展眉笑了,撒娇道,“不行,有两件,你得帮我吹。”
沈凉炙转过头来,像是不可思议。
沈南絮抬眉看他,一脸势在必得。
两厢对峙。
沈凉炙败下阵来,“好。”
沈南絮笑得花枝乱颤,趁胜追击,“那我要脱了?”
还来劲了?
沈凉炙抬眸看她。
她一副无辜的模样,“你刚同意了的。”
狭长的眸子笑得眯起,是得逞后的窃喜。
沈凉炙的视线原先是盯着她看的,闻言,索性直接将视线延伸往下。
她体型偏瘦,若是脱了……
沈凉炙调整了一下坐姿,半侧过身,抬手松了松领结,胳膊驻在中控扶手处,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样,“好,你脱。”
外界传闻说沈凉炙克制严谨、冷漠决绝,还性冷淡不近女色。
原先她还在想是不是谣传,现在看来,呵,分明是藏得最深的大尾巴狼。
沈南絮撩了撩长发,手伸到腰部,修长的五指抓着衣角。
沈凉炙看着她,眼都不眨。
手底下已经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肚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