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77.
熟悉的灯光和气息。
还有歌声。
沈南絮抱着一把吉他,在昏黄的光束下,低头吟唱,唱的是毛不易的《消愁》。
她唱歌的时候一贯是安静的,长发披下来,欲盖弥彰地挡住了她大半的容颜,闻见的,只有她低沉沙哑的声音。
确实是很好听,季繁星的心思却不在那,推了推沉浸在音乐里的沈凉炙,“凉炙哥,你平常时候也喜欢来这种地方吗?”
“偶尔。”沈凉炙目不转睛,“原是诗润喜欢。”
“这样。”季繁星扫了一眼周围,包括林珲在内的很多男性,都被台上的那个女人勾了魂,白天初见她时,只觉也不过如此,好看一点的皮囊随处可见,可是今夜,舞台就像是她的主场,她往那一站,就自带光环,琴弦一拨,歌喉一展,锋芒毕露,魅力四射。
沈凉炙听得很投入,季繁星很介意,“凉炙哥,你怎么认识她的?”
沈凉炙没应。
季繁星又问了一句,“在这里吗?”
沈凉炙点头,全程盯着沈南絮看,丝毫不顾忌她的感受。
不过也可能是故意气她的,今天,他本不同意她来的,是她非要来的,他就答应了。可沈凉炙一贯不喜欢别人逆了他的意,今天她还是当众吵闹的,难怪他不高兴。
季繁星揪了揪他的衣角,小心翼翼地问道,“哥,你是在生气吗?”
“没有。”沈凉炙回头看她,“你有事?”
季繁星松开了手,不说话了。
一曲终,底下有人在喊cici.
沈南絮嘴角微掀,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她似乎想要做点什么。
果不其然,沈南絮撩起衣服坐在架子鼓面前,踩镲,挥棒。
那个架势。
季繁星觉得完了。
沈南絮本就属于气场强大的那一挂,再加上台风好,自信,大方,那挥棒打鼓的模样,又帅又张扬,甚至有点嚣张,连她一个女生都难挡其魅力。
季繁星环视了一圈周围,吹哨尖叫起哄。
男男女女,都沉浸其中。
她扭头看回台上,沈南絮像是跟架子鼓融为一体般,踩着节拍抖动身体,时不时挥棒耍一下帅,然后邪魅一笑,踩镲,美得……
不,帅得无法无天。
这个女人与过往不同,季繁星第一次觉得不安。
季繁星扭头看向同桌的陈末,这个女孩清汤挂面的,看着倒是挺单纯的,她冲她微笑。
陈末收到讯号,迅速回以热切的笑颜。
像季繁星这样的尊位,能主动向她示好,换了谁都该这样热情主动,甚至是俯首帖耳,季繁星很寻常地向她招了招手。
表演结束,沈南絮没有马上下来,而是躲后台抽了根烟。
接替沈南絮的是个新人叫木子,她也是个很直率的人,“你舞台表现力太强了,这会儿让我上去不是在自取其辱?”
“少来,”沈南絮漫不经心地吐烟圈,“我要是跟你们一样隔三差五就来,他们才不会这种态度。”
木子对沈南絮的印象不差,“少抽一点,对嗓子不好。”
“早就坏了。”话是这么说,沈南絮还是掐掉了烟头,“朋友面前逞强露两手罢了。”
沈南絮回到桌上时,林珲率先给了她掌声,“难怪沈总这样的人都会忍不住夸你,不去娱乐圈着实浪费了。”
沈南絮嘿嘿笑了两声,单脚迈上高脚椅,“黔驴技穷哦,比不得那些专业的。”
季繁星也笑,“沈小姐的性格确实比较粗犷外放,架子鼓很适合你。”
这样的评价已经很中肯了,沈南絮无所谓话里话外的意思,“谢谢。”
沈凉炙低头看着她,手腕空虚,白天戴着的手表已经拆下来了。
季繁星和陈末的面前是果汁,林珲和沈凉炙的则是度数低的伏特加,看来只是浅酌。
她倒好,给自己点了梦里花,9277里最著名的失身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