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的十里镇热闹的诡异。
大红的迎亲队伍浩浩荡荡走在街上,而镇上的人却漠然的很。有孩子好奇的过去看热闹,却被家里的长辈慌张的扯回了屋子。
总之,气氛很是不对。
秦鹤霄就是这时候骑着马过来的。
这一队人,没有迎亲的喜乐声,没有该有的表情,最重要的是,本应意气风发,策马而前的新郎,也没有。
路过花轿,秦鹤霄的脊背瞬间一僵,里面是奇怪的声音,压抑,痛苦的哭泣。然后,她思索了片刻,仅仅是片刻,便决定跟上这支奇怪的队伍。
她远远的跟在队伍的后面,出了十里镇,不知走了多久,出现在秦鹤霄眼前的是一片墓园。
接着,迎亲的人漠然站在一个墓碑的两侧,一个汉子粗鲁的将花轿里的新娘拽了出来。
盖头因为挣扎和撕扯掉了下来,露出一张梨花带雨精致异常的面孔,随后一个妇人,拿了酒水摆在那墓碑前,秦鹤霄偷偷近前些,听着她絮絮低语:“苦命的儿啊,娘给你讨个漂亮媳妇了,以后啊,莫要孤单了。”
秦鹤霄此刻更加确定猜想,这是冥婚。
接着,几个汉子已经利索挖土,开棺,将那“新娘子”推至棺材旁,而那精致面孔不知看到棺材中什么景象,失声尖叫。
秦鹤霄不禁皱眉,活埋么。这姑娘说不定不是憋死的,是吓死的了。
随后,看了看距离,抖起轻功,瞬间将人夺了下来。而那几个汉子,瞪大了眼睛看着一瞬而过的黑影和不见的人,大吼:“鬼啊!”
秦鹤霄也在那一瞬间看清楚了棺材里,那具腐败不堪的尸身。
着实令人作呕。
“衣服脱了。”秦鹤霄道。
那梨花带雨的新娘显然误会了这一句暧昧的话。
惊魂未定的姑娘诧异的看着秦鹤霄在阳光下异常俊俏的脸。随后这张脸上漾出一个完美无缺的笑容。
“你这喜袍太扎眼了,我怎么带你逃?”
姑娘似乎是脸一红,背对着秦鹤霄脱了喜服,里面是白色的中衣,秦鹤霄将外袍递给她穿好,吹了口哨,一匹马儿撒了欢儿飞奔而来。
揽着姑娘上马,没有看那张各种情绪接踵而至的脸。向偏宅驰骋而去。
到了门口,门开了,秦鹤霄微眯了眼,与开门的姑娘四目相对。
美眸流转,如昨夜般楚楚动人。
小贤姑娘如此光明正大出现在了青天白日里。
“梵筑大师果然法力无边么。”秦鹤霄莞尔,小贤却笑意盈盈,目光锁在了马上坐着的姑娘。
扶了人下马,秦鹤霄径自牵了马往里面走,倒是小贤,善解人意的引了姑娘入内。
安顿好马儿,秦鹤霄寻着声音来到了收拾一新的大堂。
小贤正安抚着这位遭遇颇为不幸的姑娘。
“公子!”
秦鹤霄听她声音急切,却笑得意味深长。隔了许久没有回话,最后看了小贤,
“姑娘。”见那披着自己外袍的人儿甚是不解,又加了一句:“我是姑娘。”
这下惊得这精致的面孔表情甚是不敢置信。
秦鹤霄寻了小贤身侧坐下,偏过头看她一眼:“我刚路过,看她被冥婚,便救了。”
而坐对面的姑娘确低下了头。
“如何会有此番遭遇?”秦鹤霄询问。
那姑娘沉吟半晌,道:“小女苏婉,家中贫寒,三日前,来了一个道士,与父母说了一些奇怪的话,最后被父亲赶了出去,没想昨日,就来了一批人,逼迫父母将我卖给他们,父母不从被他们打伤,我也被强行带了出来。”
秦鹤霄此刻为柳儿的事情眉头深锁,听到道士二字,问道:“那道士,是个什么样的人?”
苏婉回忆片刻,形容了个大概。
秦鹤霄依然紧皱眉头,见她似乎心神未定,便带她去了卧房休息。
安顿好苏婉,秦鹤霄回头与小贤道:“我觉得那道士,有些古怪。不知是否与柳儿有关。”
小贤定定的看着她,这是她们第一次在阳光下相见,彼此清晰的有些刺眼。小贤没有回答她,秦鹤霄有些动容,伸手将她拥在了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