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东厢房。
一大妈正纳著鞋底,听著后院刘家方向传来的哭喊叫骂和桌球乱响,动静比往常任何一次都大,她心里直突突。
眼看易中海撩开门帘下班回来,她赶紧放下手里的活计,忧心忡忡地开口道:
“老易,你快听听!后院老刘家这动静……是不是太大了点儿?別真把那俩孩子给打坏了啊!”
刘海中揍两个小儿子,在这院里几乎算是保留节目了。
以前听到动静,他们老两口还会上去劝一劝,后来发现根本劝不住。
刘海中在那家里就是说一不二的土皇帝,久而久之,他们也懒得再去討没趣。
但今天这声响实在嚇人,夹杂著不止一个人的哭嚎和家具倾倒的巨响。
一大妈是真担心打出个好歹来,那可就真是麻烦了。
易中海放下手里的帆布包,皱著眉头听了听,那动静確实非同寻常。
他其实也懒得管刘家的破事,但身为院里的“一大爷”,真要出了事,街道办追问起来,他脸上无光,也不好交代。
他嘆了口气,站起身:
“行吧,我过去瞅瞅。”
他刚走出自家门,就看到傻柱也正背著手,溜溜达达地往后院走,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味。
易中海叫住他:“柱子!”
傻柱听见有人喊,回过头来,一见是一大爷,乐了:
“哟,一大爷!您也去后院瞧热闹?”
“嘿呦喂,您听听今儿二大爷家这动静,好傢伙,赶上唱大戏了!”
“保不齐又是光天光福那俩小子捅啥篓子了。”
“不过听这声儿,二大爷今天下手可忒狠了点儿,我这心里跟猫挠似的,得去瞧瞧!”
“你小子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易中海板起脸教训了一句。
但眼下正需要人手,便顺势道:
“得,反正你也閒著,跟我一块去老刘家看看怎么回事。”
“待会儿要是动起手来,你帮著拉拽一下,老刘那身力气,估摸著也就你能拦得住。”
傻柱一拍胸脯,满口答应:“得嘞!您瞧好吧,一大爷!”
两人刚走进后院,这里已经稀稀拉拉聚了几个被动静引来的邻居。
许大茂因为就住后院,近水楼台,早就搬了个小板凳蹲在自家门口瞧上了。
手里还抓著一把花生米,一边嗑一边看,那叫一个悠閒自在。
也不知他从哪儿弄来的,估摸著他这放电影的,弄点这类零嘴儿总比別人容易些。
易中海一看他这德行,就没好气:
“许大茂!老刘家都快打成一片了,你作为邻居,怎么都不上去劝一下?”
许大茂扔了颗花生米进嘴,嚼得嘎嘣响,浑不在意地说:
“一大爷,您这话说的。二大爷那脾气您还不知道?”
“炮仗似的,一点就著!”
“我上去能劝得住吗?”
“再说了,他这会儿正在火头上,下手没轻没重的,万一捎带手给我来一下,我找谁说理去?”
“我这不是倒血霉吗我?”
许大茂说完,傻柱在一旁鄙夷道:
“瞧你那点儿鼠胆!还爷们儿呢!邻里邻居的,上去搭把手能死啊你?”
许大茂可不吃他这套,反唇相讥:
“得得得,就你厉害,就你胆儿肥!你去呀!”
“你傻柱多能啊!反正我是不去,谁爱去谁去。”
“我去就我去!”傻柱挺直腰板:
“许大茂,今儿你就瞪大眼好好瞧瞧,看你柱爷我是怎么进去劝架的!怂包蛋一个!”
“我怂包?我怂包我乐意!总比你这傻不拉几、整天就知道抡大勺的强!”许大茂撇嘴。
这院里的两大冤家,见面就掐,属於老传统了!
围观的几人也都见怪不怪,要是哪天他俩不斗嘴了,那才叫新鲜。
易中海懒得理会他俩斗嘴,刚想带著傻柱往刘家屋里去。
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