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鑫刚写完《随想曲》的最后一句歌词,桌上的电话就响了。
是汇丰银行的客户经理亲自打来的,声音里带着平时没有的殷勤:
“赵先生,恭喜!您公司账户下午三点二十分,收到一笔来自新世界发展的转账,金额一百五十万港币整。”
赵鑫差点把话筒掉地上。
“多……多少?”
“一百五十万港币。”
经理重复道,还补充了一句,“郑裕彤先生秘书特意交代,这是第一期投资款,请赵先生放手去做。”
挂了电话,赵鑫坐在椅子上,足足缓了一分钟。
郑裕彤承诺的一百五十万投资款,无需他催促,居然冷不丁直接到账?
在1975年的香港,这是一笔能让人呼吸困难的巨款。
普通工人月薪不过六、七百,九龙塘的独立屋,也就挂牌二三十万一套。
“阿文!”
赵鑫猛地站起来,声音都变调了。
陈志文跑进来时,看到赵鑫正对着空气挥拳头。
“赵生,您这是……”
赵鑫一把抓住陈志文的肩膀,“一百五十万!老郑生打了一百五十万!”
陈志文腿一软,赶紧扶住门框:“多……多少?”
“一百五十万!”
赵鑫捋了捋思路吩咐,“现在!立刻!马上去办几件事!”
他唰唰唰开始开支票:
“第一,设备尾款十五万,今天付清,让日本那边派人来安装调试,我要三天内能用!”
“第二,编曲工作室,八千那家,不,找全港最好的!一万五预算以内随便挑!让他们三天内交出《爱在深秋》和《沉默是金》的完整编曲!”
“第三,去乐器行,定一套最好的鼓、两把最好的吉他、一把最好的贝斯,放咱们录音棚!乐手薪酬翻倍!我要全港最好的录音室乐手!”
“第四,”
赵鑫抬起头,眼睛发亮,“去中环康乐大厦,租个像样的办公室!不用太大,两百尺就行,但要体面!这里留作录音棚和创作基地!”
陈志文接过四张支票,满脸的牛马奋斗状态:“赵生……这……我这就去办……”
“对,尽快办。”
赵鑫笑了,“对了,给你和阿玲分别发双薪,跟着我万事开头难,辛苦了!”
“明白!明白!”
牛马最特么受不得激励。
赵鑫这么一搞,说要发他双薪,陈志文几乎是飘着出去的。
赵鑫走到窗边,看着庙街熙熙攘攘的人流,忽然有种不真实感。
三天前,他还在为几千块的编曲费发愁。
三天后,他手握两百五十万巨款。
这就是重生者的金手指吗?
不,这是郑裕彤的商业魄力。
——要么不投,要投就让你没有后顾之忧。
下午五点,设备公司的人就来了。
经理亲自带队,点头询问:
“赵先生,山田先生特意交代,您是我们香港区今年最大单客户,我们全程优先服务!”
六个技术工人,开始安装调试。
赵鑫的仓库录音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专业起来。
调音台的指示灯,一排排亮起。
话筒架反射着金属光泽,监听音箱的箱体,还是全新的木香。
陈志文回来时,带来了更震撼的消息:
“赵生,中环康乐大厦有一间办公室出让,二百二十尺,月租三千八。我看过了,风景很好,能看到海!”
“租!”
赵鑫大手一挥,“签三年约!明天就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