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酒吧,是纸醉金迷的代名词。
何况,这家名为“黄昏”的酒吧并不仅仅是酒吧,还是各方势力有较多交集的场所。不仅有在此处交易毒品枪支的人,甚至于只要你提供足够的价格,酒吧的人员还会提供给你有关方面信誉比较高的交易商;还有各类人士在此处娱乐或做见不得光的事,有大大小小的黑手党,有政府人员,有外国人,有情报贩子,也有商人。这个酒吧对一切都持不反对的态度,甚至还推波助澜。
“乱世,有乱世的赚钱方法。”出身商家而长袖善舞的年轻老板是这样说的,“反正我们拦着也会有各种事发生,倒不如随它。”
久而久之,这个开了没几年的酒吧竟然就此稳了下来,甚至混的颇有些风生水起,各个势力在这个总面积不过三百多平米的酒吧中形成了表面的平衡。
但是酒吧对外的说法又是“不从属于任何一方势力”,这是一张随时可能被撕掉的保命符。从一个方面来看,这是一个示好的信号,可以让任何一方放心;另一方面这意味着就算有人要铲除这个酒吧,也不会有任何一个势力为之出头。
“赚乱世的钱嘛,不冒点险怎么行。”老板是这么说的。
不过即使如此,也还是有人怀疑这个酒吧有背后人在驱动并进行了调查,但却一无所获。首先酒吧的经营仅仅限于提供场所和售卖某些“商品”的情报,和各方的势力并无过多直接的联系,就算有人在这里一不小心泄露了情报,也是自己不小心;其次除了纯商人出身的老板,其余的酒吧在职人员都身家清白(指出身不涉及任何势力),有农民,有贫民,而且跟各势力也无交集;就算是供给酒吧酒以及食材的人,也都真的是普通人。看似诡异,却让人无从下口。
此刻,黄昏酒吧后门所在的小巷。红发少年和金发青年正将酒桶和食材一点一点从马车上卸下来。卸得差不多了,红发少年脱下软毡帽擦去额上沁出的细汗,摸了摸马儿的鬃毛,低声笑道:“辛苦你了。”
马打了个响鼻,亲昵的蹭了蹭少年的手心。
“呦!西蒙,你来啦,今天拉吉没跟你来啊。”蓄着小胡子的男人蓝特是酒吧雇佣的打手,虽然平时都只是在端茶送水,但是在酒保服下的身躯掩藏着的力量是不可忽视的,“这里是酒和食材的钱,先别走,等一下。”
“嗯,什么事呀?”但是对方已经走进去了,西蒙叹了口气,眼神不经意扫过小巷拐角被杂物掩映之处,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在最下方的箱子边上的阴影里,露出了小半个穿着皮鞋的脚尖,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
金发青年长了一张凶气十足的脸,此时因为凝重而愈发有杀气。
“噗嗤!”西蒙笑着拍了拍青年的手臂,顺势压住了他要掏枪的手,微微摇了一下头,“加西鲁,只是等一会儿罢了,不用这么杀气腾腾的吧,放心,赶得上晚饭的。”
就听得蓝特急匆匆的跑出来,递给西蒙两瓶酒:“呐,给科扎特老爹的,这是新进的德国黑啤呦。”
“父亲不会让我收的……”
“没关系,又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拿去吧。要不是老爹照顾我,我这个外乡人哪里站得住脚呢。”
“好吧……那谢谢你啦,”西蒙收下酒,“说起来卡飞先生的新一批的葡萄酒就要出窖了,要的话记得去下单,我会送来的。走了,加西鲁。”
蓝特目送着马车踢踢踏踏的远去了,转身回了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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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行至乡间的田埂,路旁开了不知名的野花,这里空旷的很,不用担心有人窃听了。加西鲁才低低的问道:“西蒙,刚才在酒吧后巷……”
“啊,”西蒙淡淡的肯定了加西鲁的发现,“这也是我这次带你出来的原因,你总要学着点。在不知道对方想做什么的情况下,你掏了枪,无异于自乱阵脚啊。要记得,谨慎为要。”
“是。”
“而且,那堆杂物大约是故意堆在那里的,为的就是让想听的人,听得更清楚。真是好算计啊。”这样做的确是比不让那些人偷听要好多了,那位老板真是既胆大又精明啊~西蒙一手托腮,笑的意味深长。
加西鲁思考了片刻,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别这么紧张,亲爱的加西鲁,今天你做的很好了。”
“……唔。”加西鲁竟微微红了脸。
真有趣,西蒙颇有些恶趣味地想着,看起来最凶恶的加西鲁其实是个很容易害羞的人呢~
日光在河水里跳跃着,轻风拂碎片片金鳞,又将它们糅合。过了河上小桥,远远赶着羊过来的是安德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