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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月流烟渚 > 第七章

第七章(1 / 2)

 那日被顾淮阳似不经意敲打一番,苏飞云省起自己恐怕是与林焕走得过近,加上林焕从工部水利司郎中一跃成了户部侍郎,想必朝臣中免不了猜疑。如此一想,反倒刻意疏远起来,林焕几次邀约,都变着借口推脱过去。

这日正是旬休,苏飞云在家中收拾棋谱。前段时间杜凌来找他下棋,毫不客气的指出他棋力退步。苏飞云比谁都清楚,下棋一事正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棋力越高,越不能松懈,否则怠之一日,失之千里。他一直喜欢下棋,虽然并不后悔入仕,但如今食君之禄,身不由己,眼见棋艺日益生疏,还是不免有些怅惘。

“先生,有客人在外面。”门童忽然进来轻声道。

“客人?”苏飞云有些诧异。最初众人捧他为朝廷新贵,争相逢迎,家中是访客如云,一日不得清静。自他在朝堂上提议削减各部开支,又支持顾淮阳推行新政裁撤冗员,须臾之间几乎成为众矢之的,家中也由门庭若市陡变为门可罗雀。

“嗯,说是户部侍郎林大人。”门童将名帖递上前去。

苏飞云一怔,接过名帖放在一边,淡淡道,“就说我前夜小感风寒,想在家静养,不便见客。”

门童应声去了,苏飞云继续整理棋谱,过了半个时辰,又见门童轻轻镀进来,有些为难道,“先生,那位林大人,还在外头候着。”

苏飞云沉默半晌,忽然起身往外走去。

林焕在门外等了好一阵子,正在心中盘算还要等多久,忽然听到门吱呀一声,门后却是苏飞云本人。

林焕走上前去,“辰玉最近总是避着我,可是我有什么地方冒犯了吗?”

苏飞云摇头叹气,“景亭何必明知故问。”

林焕忽然笑笑,“近日朝中风生水起,流言纷纷。我就亲耳听人议论,说我能得皇上拔擢提为户部侍郎,全是因为攀附上了‘炙手可热’的苏大人。”

“皇上睿智识人,擢升你当然是看中你的才具。若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被人误认为趋炎附势之辈了。”言语间显得十分歉疚,又含着一丝叹惋之意。

林焕却正了神色,“这些流言蜚语,我听了也能一笑置之,辰玉又何不洒脱些,管他们胡言乱语做甚。”又笑道,“我尚不吝名声,辰玉倒替我计较起来。”

苏飞云一怔,但看林焕神色洒然,倒不似作伪。苏飞云心头也略宽了些,笑道,“景亭之洒脱,我实羡慕。”

林焕哈哈一笑,故意装腔作势道,“辰玉这么说,羞煞我也。”

两人说笑一阵,便一同去城中新开的一家茶肆喝茶。去了以后才知雅间已无空余,只好随便找了一处僻静角落坐下,好在周围饮茶之人多是轻言细语,之间又有屏风相隔,因而也还算清静。

两人落座后,品茶闲聊,十分惬意。哪知过了一会儿,隔壁突然来了两位客人,其中一人嗓门颇高,一落座便说个不停,一字一句都听得异常分明。林焕心中不悦,欲起身相告,被苏飞云拦了下来。苏飞云一边给他新砌了杯茶,一边笑道,“闹中取静,也有些意趣。”

林焕心知苏飞云是怕他与隔壁之人起争执,那人语气粗鲁,如若起争执,自己毕竟是斯文人,只怕到时拂了颜面。心知苏飞云乃是为他着想,面上不耐神色当下化为洒然一笑,“好个闹中取静,不如我叫伙计拿棋盘棋子来,我们在这下盘棋罢。”

“再拿个沙漏,下快棋。”

伙计很快把棋盘棋子和沙漏都送来。两人落子如飞,行棋布局渐入佳境。苏飞云棋力虽高出林焕不少,但他棋风和缓细腻,工于精算棋路,下快棋并不擅长。林焕则正相反,反应敏捷,落子极快。因而两人下快棋,倒也是棋逢对手。棋至正酣时,隔壁的说话声又再度刺耳起来,这回竟是在议论朝局,很快听到那人谈及苏飞云,口气十分鄙薄。

“你不知道,那姓苏的就是个会摆弄棋子的,本事没什么,吹嘘拍马见风使舵倒擅长得很……”

苏飞云与林焕皆是一愣。苏飞云很快摇头一笑,将手中棋子落下。林焕反倒有些心神不定,执起棋子,却望着棋盘犹豫不定。

“景亭?”眼见沙漏流尽,苏飞云只好轻声提醒林焕。

林焕这才回过神来,冲苏飞云歉然笑笑,很快看了一处落子。这一子落得仓促,堪称臭棋一手,苏飞云有些意外,没有趁势打劫,只是跟着下了一手缓棋。

两人又下了几手,隔壁那人似乎对苏飞云颇为怨恨,话语间还在历数其种种罪状。苏飞云神色泰然,棋应得稳稳当当,反倒是林焕神色不安,几手棋都下得十分仓促。

苏飞云正奇怪,忽然听到隔壁说话声低了下去,随即传来几声低笑,听来竟有些古怪。还未及细想,忽然又听到那边故作神秘的口气道,“你问苏飞云为什么得宠?这里面名堂可深了,那个姓苏的虽然没本事,长得倒不差……”

声音越来越低,说的话也越来越出格,就差直说出“以色侍君”这四个字了。

“啪”的一声,苏飞云手中棋子落在棋盘上,脸色一片煞白。林焕看在眼里,神色不忍,一时却不知该说什么。苏飞云得顾淮阳重用,眷宠非常,又支持顾淮阳推行新政,得罪了众人,这些流言蜚语私下早已传开。但因苏飞云平时与朝中之人甚少往来,加上本身又是流言主角,对这些自然闻所未闻。林焕是早听闻过的,却一直不忍告之,方才听隔壁之人对苏飞云出言不逊,就一直担心那人会把这不堪的流言也抖落出来。

“辰玉?”林焕见苏飞云有些失神,试着唤了一声。

苏飞云回过神,勉强笑了笑。林焕刚想着酝酿些话开导两句,忽听苏飞云问,“景亭……你带了银两吗?”

林焕一怔,“带了些……”虽有些奇怪,但是把袖袋里的银子掏出来,除了些碎银子,还有一锭十两的银锭。

“这十两可否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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