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你是网球部的管理员了,即使是挂名的也要做做样子,不然网球部也无法替你担保。”
“是,幸村部长。”我郑重的表示我知道了。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我,似乎很满意的样子。
[二]
再次见到中原合津,是在我当上网球部管理员的第二天。
此时下课铃刚刚打响,由于下节课是体活的缘故,我和穆子正要去换衣服,结果一出走廊就和中原碰上了。
我知道自从那天我和幸村甩掉了她之后,我和她之间必有一战,但我不知道它竟然来得如此之快。是这样的,这会儿中原合津也不知是早上脑袋被门卡了还是怎么的,脑袋变得太不灵光了,走廊上还有这么多人呢,居然直直挡在我面前。
一开始我还能装作没有看见,毕竟现在这幸村是表明了他不喜欢中原,我又何必和她过不去呢,但是一再的僵持之下,我承认,我是真以为中原要找我麻烦了。
“锦户初。”她开口叫了我的名字,语调阴暗,我估计她是恨不得想冲上来扯我头发,但念在走廊上人多,并且我们班和他们班是邻居,幸村有可能看到,她不得已只能叫我的名字来发泄。
“中原同学,有话直说就好,不用憋着。”我朝前走了一步,和穆子对视了一眼,穆子笑了笑,转身从另一条走廊去更衣室。
中原仍然盯着我。
我被她看得不自在,“干嘛,想打我吗。”说着我还相当配合地缩了缩脖子。
“不是。”中原十分正经,“你放心,我不会扯你头发,也不会打你。”
“那你想……?”
“言语较量。”
我了然地点点头,原来是想撕逼啊。随后,我们把对方全方位的嘲笑挖苦了一遍,不得不说中原嘴巴挺厉害,可惜她说的东西都太抽象了,比如什么由于人品问题造成磁场波动,鉴于我对这种说法不感冒,所以我决定打断她。
“中原同学,你知识面好广啊。”
她沉下脸来看着我,“你又想说什么?”
“我叫你有话直说。”
“我说的不明白吗?”她的尾音抬高,“或者说,是你的智商有问题?”
“损人不一定招黑,但骂人老这么矫情就有点恶心了。”我眨巴了一下眼睛。
“到底谁恶心?”她抱起手臂。
“说的就是你啊。”
她的眉毛抽了一下,“锦户初,挺能说的嘛,敢不敢再直接一点?”
“哦,你炸点真低。”
我已经决定了,再也不能扮乖了。
不等她说话,我便直接朝更衣室的方向走去,“我知道你们下节课和我们一样是体活,还不快去换衣服。”
她愣了一下,很快又冷嘲热讽起来,“哟,还知道提醒我啊。”
我的脚步顿了顿,郑重的说:“是的。”
我等着她的回答,可是这一次,她却没有说话了。
我梦游似的来到了操场,一路上回想的都是幸村昨天对我说的话。
‘现在你是网球部的管理员了,即使是挂名的也要做做样子,不然网球部也无法替你担保。’
很奇怪,虽然幸村的理由无懈可击,可我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就算我和他是青梅竹马,他也不用为我看比赛做安排吧,再说了,我压根就没有向他提过这件事,幸村,怎么看都不像是爱多管闲事的人,更何况还要网球部替我做担保。
究竟是为什么呢?
我知道,也很了解,我喜欢幸村精市。但是真相就是那么残忍,纵使他待我很好,可是他不一定就喜欢我。偏偏他又什么都不说,涉及到这个方面的问题,我又不敢开口。
而且,就算我追的到他,也不一定守得住,这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可眼下我似乎没有别的选择了,只有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我们的关系才不会恶化,至少,也要等到全国大赛结束。
唉,我叹了口气,试图将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从脑海里驱逐。
正纠结着,一个声音将我从水深火热之中解救了出来,我顺着声音的方向一看,是穆子。
“初子啊,班导叫你过去一趟。”
班导?
“啊,好。”我忐忑的对穆子笑了笑,随后又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自然,我还恋恋不舍的望了一眼幸村所在的位置,我记得有一本书上是这样形容喜欢一个人时的心情的:当他在人群中,你会不自觉的寻找他。
我想我能在人群中一眼就望到幸村的原因就是,我总是不由自主的去寻找他。
可惜了,多么难得的在一个时间上体活课啊,班导居然会找我。
我又神游了一路,来到办公室的时候,班导正喝着咖啡,眼镜下的目光尖锐而又温和。
真是难以猜透她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