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怀穿的并不厚,足以让丝丝冷风透过他那单薄的衣服,渗进他的身体里。释怀不禁打了个冷战,从包袱里那出一件青色的外套批在身上。然后,整理了整理。抬头望了望前面,才继续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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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骨的寒风肆无忌惮地钻进他的衣服,似乎要冻结他的血液。释怀停了下来,重重吸了口气,才继续走。走了约五十步,突然停了下来。怔怔地望着前面。只见前面堆着许多雪人,在这个渺无人迹的雪山里,显得那么诡异,让人赶到心里一阵悚然。眼前的雪人有坐的,有站的,也有两个人拥抱在一起的。形态各异。
??“难道是.....?”释怀喃喃着走到一个作两人拥抱状的雪人前面。右掌猛地一推,一股热气“呼”的一声从雪人身上扫过。但听“轰”的一声,积雪在那股热气的推动下。四下飞溅,如风吹梨花,漫天飞舞,飘飘而落。
??待雪花散尽,露出的景象不禁让人一惊。释怀脸色惨然,喃喃道:“果然是这样!”
??只见眼前两个人相拥着坐在雪地里,满脸恐惧,眼睛中充满绝望。显然是这两人受不了这刺骨的冷,相拥取暖。但在这个寂静的雪峰上,丝丝冷气依旧将他们的体温抽走。他们感受到生命正在流失,是以显得惊惧无比。
??释怀怔怔地望着这些雪人,脸色凝重。许久,叹了一口气,然后才继续向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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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三天,释怀终于走出了雪峰。雪峰尽处,前面一片辽阔。释怀前面望去,但见很远处依稀可见一根擎天之柱,仿佛支天撑地。那里,便是镜渊城了吧。
??《涯海志》里说了里说了了过了雪峰山,便是镜渊城了。但释怀朝着那根白柱走了一天。但那根白柱依旧遥远,幸好此地尚有居民。天渐昏暗,释怀只得敲响一家农户家的门。
??“谁?”里面传来一个苍老又怀疑的声音。久居小镇的人们,在这个荒凉的小镇中见的人总是不多。听到不熟悉的时候,总是怀有戒心的。
??“老婆婆,我是一个过路人。只是想问一下,这里离镜渊城还有多远?”凭着对方的声音,释怀知道对方是一名老妪。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平和,不吓倒她。
??里面没有再传出说话声,悉悉了好久,门才“吱“的一声打了开来。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妪举着一微弱的烛光。用迷离的目光望了望释怀,良久才“哦”了一声说:“那....外面风大,进屋再说吧!”
??屋里很简陋,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子,几乎什么也没有。老妪颤巍巍地走了进去。喃喃自语:“好久都没有见到生人来过了,上一次见到,好像是在.....老头子在的时候呢!”老婆婆走得很慢,年龄无情地吞噬着她的身体,连将灯放到桌子上都显得都那么无力。释怀连忙接过灯去,放到桌子上。
??老婆婆慢慢地回过身来,佝偻着身子道:“年轻人,坐吧!去镜渊城,还远着呢。”略微顿了顿,道:“我和老头子上回去那里的时候,走了五天才到呢。那里好啊,好啊!”老婆婆陷入了回忆中,脸上绽放出一丝笑容。那么平和,安详。释怀突然感到一阵平静,良久才反应过来。问:“老婆婆,那这是什么地方?”
??“什么地方?什么地方?哎,老了就是这样。连家乡叫什么都不记得了!”老婆婆摇了摇头,似乎在叹息自己韶光已逝,光华不再。释怀温和地笑了笑,自己老的时候,是否如此呢?“哦,想起来了。这里叫枫叶郡。年轻人,我看你还是在老婆子这里歇一晚吧!晚上行路,不安全。天气又凉。”老人说完,咳了起来,身子不停地抖。释怀忙站起来想扶她,老婆婆摆了摆手道:“没事没事,老毛病了。”
??释怀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望着上面。尽管黑得让自己什么都看不见。师傅怎么样了?什么是劫数?我为什么要去镜渊城?什么时候机缘到?一连串的问题如海水般不绝地涌进脑海中,怎么赶也赶不走。
??“喂,老婆子。快开门!”正躺在床上的释怀陡听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然后是急促而粗鲁的敲门声。
??释怀一个翻身坐了起来,然后便见外屋的老婆子已经颤抖着点起了灯。灯光不断的摇晃,似乎也在害怕。
??释怀一步跨了出去,刚要说话。哪知老婆子一见释怀,马上小声说道:“小伙子。不要出去,就躲在里面,千万不要出来。”语声充满恐惧。
??这时,门外的人已经叫了起来。“老婆子,你再不开门,我就把你门给砸了。”老婆子一听急了,推着释怀往里面去。“千万不要出来。”
??门嘭的一声被撞了开来。几个身穿公服的大汉径直闯了进来。一进来伸手就是一个巴掌。“死婆子,这么久开门,找死啊你!”
??老婆子被他一掌打的晕头转向,口中嗫嚅着道:“老婆子老了,手脚不灵活了。”
??“那还不去死。”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恶声恶气地道。老婆子显然被吓住了,噤噤地在一边,不敢说话。
??“好了,我问你。这几天有没有看到陌生人来这里。”一个略为长得像人的公差问道。
??“快说,不要骗我们。不然有你好看的。”那个满脸横肉的公差说着拔出了明晃晃的刀。老婆经此一吓,不禁呆了。
??释怀见了,不禁生气。刚想蹿出去,但一想,自己若出手,兴许这时能解一时之气,但自己若一走,反倒是给这个老人惹下了无穷麻烦。心念及此,便忍着气不出去。
??“快说。”那个大汉又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