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生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她正躺在最开始进来的那个和室里。
身上的伤口悉数被包扎过,虽然手法并不怎么样,但是绷带已经不再渗出血了,不至于让她看见那惨不忍睹的伤口。而皮肤表层和绷带之间的麻痛清凉丝毫不能让人忽视——其实她是受伤了,而且伤口被处理过,还涂了一层药膏。
生知道自己活下来的可能性还是挺大的。虽然当时,那个辉夜一族的男人已经刺穿了自己的左胸,但是她的心脏长在右边。而再怎么说,她的身体里面也还是流着漩涡一族那生命力强悍的血液即使受了重伤,一时半会的也死不了。
但同时,是谁给她包扎的呢?
那个辉夜族的男人,到底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与辉夜一族男人的战斗绝对引来了不少大名府的侍卫婢女,她的身份即极有可能暴露,况且极有可能的是,除了辉夜一族的家伙之外还有其他同党,那么任务失败,她身死。
但是如今,这又是个什么情况??
还没能等她细想,身侧大约十米处的纸门便就被拉开了——是相原辛辛和一平院浅衣。
外面透出的刺目阳光让生有些不适,眯了眯眼,她开始隐蔽地打量起二人。
相原辛辛看见她醒了也没什么反应的样子,不过生也没有漏下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惊喜。反观一平院浅衣,依旧还是一副平静的表情,眼睛也没有波动。
“你醒了。”一平院浅衣用的是陈述句,她跪坐下来,将端着的水盆放在榻榻米上,缴干毛巾之后折了几折,摊在生的额头上,“你出乎意料地生命力顽强啊。”
生静静看着眼前女人的动作,一时没有开口说什么。
“你还真是喜欢凑热闹啊。我已经告诉过你了吧,安分守己一点,等着畜生的到来就行了。”一平院在做完这些之后便就不再干什么双手安在膝上,微微交叠,“这次如果不是辛辛刚好路过救了你,你就没命了。”
听闻,生心中略微诧异,面上却没有表示出什么。
她把目光微微转向一边自从进来,便就默不作声的男孩。依旧还是那样稚嫩而精致的眉眼,不过却让生感到,这才是相原辛辛,一个大名之子真正的样子。
“抱歉……”一出声,生自己都有些惊讶。她的声音很哑,就好像在风之国做任务的时候那样,干渴地不行。
“抱歉?呵呵,你这是对谁说啊。”一平院淡淡说道,“我从来只接受道谢。”
气氛一间又沉默下去,生掩在袖管中的手指试着动了动。
很好,漩涡族的恢复力果然不是盖得。
相原辛辛在之前,好像对一平院浅衣说了什么,不然,她受这么重的伤,以及辉夜一族男人的死亡以及她那被自己撕开的和服下摆,不是那么好糊弄过去的,更别说对象是那个一平院浅衣。
“走吧,姑姑。”相原辛辛简单地说道,“她刚醒。”
“……”一平院浅衣没说什么,只是随意地起身,然后也抬头挺胸地牵着相原辛辛离开了。
真是个……奇怪的女人。
生撑起身子,靠在纸门上,略微皱眉。
一平院浅衣和她至今所见过的非忍者女人毫无相似之处。她虽然有时候守着礼仪,规矩地和皇室没有差别,但是比如刚才的样子,不垂头也不锁肩,就连基本的小碎步都没有。
如果她是大名的妹妹,那么她就应该是公主。
那么为什么公主还要卑尊屈膝地来给她这个哥哥的玩物梳头,甚至照顾。如果说她本就没什么尊严可言,那又为什么会不遵守规矩?
另外,辉夜一族的同党到底是谁……
正想着,生的肚子有点难受了。
啊啊啊,对了,她睡了多久?
习惯性地网腿侧摸去,直到什么也没摸到才想起来,她现在的这个任务,身上是不允许携带兵粮丸这种忍者专用药物的。
生的嘴角有点抽搐。
她想,她在这次任务中,很可能不是被敌人杀死,而是被自己饿死。
她总不可能说,就这么走出去,然后光明正大地去找厨房吧?
就这么一副身上全是血的身体,真的不会吓死人么?最重要的是她真的不会走到一半就死翘吗??
默默在心中盘算着,生也没忘记正事——找到宇智波泉奈。
宇智波泉奈要是死了,不用漩涡族长说什么,生自己都可以自尽了。
可惜无眼这个作弊利器是不能再用了,因为再用,任务没完成,生就可以去挖眼睛了。于是,生决定还是自己出去,一边找厨房一边找宇智波泉奈比较好?
下了决定目标,生当即小心掀开被子,爬了几步,蹲在纸门前,然后拉门——
纸门被拉开,久违了的阳光顷刻间洒在生的脸上。微微满足地眯眼,生轻扶着纸门站起,缓缓往前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