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丑姑娘才有机会好好看看来客的容貌,来客一身黑,头上戴了顶斗笠,斗笠上遮了块纱也是黑的,他的头总是压的低低的,丑姑娘看不到他的容貌。
“敢问公子贵姓?”坐在踏上的丑姑娘的爹打破了沉静。
男子略微一愣,后回答:“鄙人姓长孙。”
“哦~长孙,难得闻名的姓氏啊。”
“多谢夸奖!”
“绾儿,先带长孙公子去休息吧。”
“是,爹。”丑姑娘笑了笑,朝着那位姓长孙的男子垂下了头:“公子,这边请!”
男子一点头,跟在了丑姑娘的后面……
“公子,就是这件屋子。”丑姑娘推开了家中的一间房门,率先走了进去点了灯。
“多谢姑娘!”男子进了屋,看了看四周,虽然这间屋子有些破旧,但却十分干净整洁。
“那么公子您早些休息吧。”丑姑娘低着头,缓缓走向房门口。
“我姓长孙,名玉卿,不知姑娘芳名?”
丑姑娘的脚步停顿了,没有回头:“我姓萧,名断绾。”
长孙玉卿对着的萧断绾背影一拱手:“打扰了,姑娘。”
她没有回答他,径直走向了房门口,离开了这间屋子。
“爹爹,我为什么叫断绾呀?”
“因为长发绾君心,而你,不必绾君心,君心自会归”
……
回想到儿时的她常常向爹提问自己名字的事,可每当提到此事,爹却会叹气,她不知是怎么回事,就只知道用手去抓住爹的衣裳咯咯咯的发笑。
她生在黑夜里,人家的孩子一出生是哭,她却是笑,初生的孩子总是被亲人抱着到处瞧,她却是关在房间发呆,莫名其妙的,她十分喜欢黑夜,看到夜幕降临在笑,娘呢,她去了哪儿?不知道,只知家里接二连三的哭声。
爹是位考不上的秀才,屡次考,屡次败。
她除爹娘以外看到第一个人是在出生后的近一个月,人们看到她便皱起眉头。
真丑!
“没想到一个刚出生的娃娃也能这么丑呀!”
她是位丑姑娘,可是村里人都说她娘长得并不难看,而且还美若天仙,只是自己为什么会这么丑!
她在河边哭过,在树林里哭过,在小房间里偷偷哭过,却从未在爹怀里哭过。
……
天终于亮了,外面似乎是下过雨了,地面有些微湿。她推开房门,去看那长孙玉卿的人是否离去,他昨夜住过的屋里干净整洁,仿佛是他没住过那间屋子一般,人已离去。
合上门,手腕上拎上一篮子的花,她又要到京城里去卖花了。
“爹,我走了。”
“走罢走罢,早些回来!”
那硕大的京城里,什么都有,她的花,如她一般渺小。
“驾!”随着骑马人的鞭子的挥打,马儿在这热闹的京城里飞快的奔跑着,骑马人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越来越多的人往街道的两边挤着,她的花,被人群慌乱的脚步踩着。
“哎,我采来的花啊!”她不顾一切的跑向自己的篮子,篮子正横在街道之中,那匹马儿正朝着她跑来呢!
花已被人踩扁,可自己的篮子必须要拿回家啊。
马儿已经近了,人群也退到了街道的两边,只有她还在街道的中心。
“钕~”马停在了她的近一尺之远,高高的抬起了前面的双蹄大叫。
“你是谁!竟敢拦本王的路!来人呐!给本王抓起来!”骑马的男子高高的坐在马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不!不要!我只是来取我的篮子的!”她忘乎所以的抬起了头,看着马上的人。
而众人看着她的脸一阵唏嘘。
“就为了一个破篮子?你敢拦本王的路!来人,抓起来!”
“是!”一群官兵上前来架住她。
“不!不可以这样!你们怎么可以不讲王法!”
“王法?!”骑马的男子得意的笑了笑:“你跟本王讲王法?!”
“对,明明就是你先在街道里乱骑着马儿跑才会使市民受惊,才会发生事情的!”她高傲的抬起头,用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去瞧他。
“你!你长的如此般丑陋,本王就是要罚你!”
“容貌赐于父母,无美丑之分,这位王爷,我也不见得你长得很俊美呀?!”她不知是哪里来的勇气,直接顶撞了回去。
“你说本王的容颜?好,给本王抓起来!关入本王府,本王要好好让你来比比谁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