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问影无声叹息,这人真真是找死,枉费自己那般谋算,到头来,终究毁在他这一身的傻气上。
果然,柳寻踪的出现瞬间激怒了所有水贼,群情四起,以色中恶鬼为首,一大波水贼刷拉一下抽出刀,蜂拥而上。
少年还知道“擒贼先擒王”,凌厉的剑势直指独眼男人,其势之猛,不容小觑。
人群里情绪高涨,视小剑客如希望之光。花问影则心惊,大呼:“不该……”
然而,其时已晚,柳寻踪这三流的功夫,只能打打乌合之众,在独眼男人手下,一个回合没到,他的剑就被挑飞,其人也被一脚踹飞。
柳寻踪捂着肚子,疼的整个人蜷缩起来。
独眼男人面如冰山,一脚踩在柳寻踪左踝骨上,脚下使劲。
小剑客疼的闷哼一声,脸色煞白。他咬紧牙齿,硬是不吐出一声叫喊。
“哼!倒是个硬气的种,那我就让你死得痛快。”
柳寻踪听着由上而来的刺耳破空声,只觉得心跳停止,血液逆流。前尘往事如走马观花,一幕幕闪过眼前……
花问影想着那少年,只觉得:不该的,不该的,不该的……
少年的剑,锋利、冰冷、沉重,在花问影触手可及之处。他拾起剑,凌空一挥,稳稳地落于老妇人的颈脖之上。
生死关头,他大声疾呼:“给我住手,不然,我杀了她!”
无视众人诧异的目光,花问影直直的盯着停下手的独眼男人,“不只她,还有这里所有船客,我会统统杀光。”
柳寻踪气愤:我舍命要救的人,你他娘的要统统杀了!
阴险男森然一笑:“小书生,几个意思?这是想弃暗投明,倒戈我们?”
花问影摇头,平静的说:“不,我在威胁你们!”
“哈哈哈。”阴险男哈哈大笑,紧跟着,所有水贼也大笑。他们瞧着花问影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大傻子。
独眼男人倒是依旧寒着脸。
“哎呦喂,人道是,书呆子,书呆子,书读多了就成了大呆子。”阴险男语气一转,嘲笑说:“小书生,吓傻了吧!”
“我要杀了所有人栽赃你们,死了这么多条人,官府不会坐视不管。”花问影态度淡淡。
柳寻踪在心里大呼:聪敏。转而又想,那小书生不就成了杀人犯嘛!
阴险男无所谓的耸耸肩:“不必你栽赃,我们是什么?杀人如麻的水贼啊,不在乎多几件命案。你要是动手,我们还省力了呢。”
“不过,小书生,便是你们都死绝了,官府也不会把我们怎样。”阴险男很得意。
周围水贼也俱是一副嚣张至极的嘴脸,笑的很猖狂。
柳寻踪瞬间懂了,丫的,官匪勾结啊!
“哦?”小书生露出一张单纯可人的笑脸,“杀了花家的长孙,花家未来的家主,你猜哪个大官敢护着你们?而花铭又会让你们生不如死的活多久?”
瞬间,寂静无声,刚刚的嚣张、得意、猖狂全无,众人表情里有不解、怀疑、震惊,忌惮、畏惧……便是独眼男人也是脸色一沉。
独柳寻踪一副不得其解得模样。他不知道花铭是谁,但是,这些水贼便秘的怂样让他心里舒畅,于是,他笑了。
独眼男人迟疑的问:“花铭的长孙?”
花问影点头,“可不就是你踩在脚底的那位。你若不相信,只翻他的衣服一瞧,那脖子上挂着花家的名牌,旁人可没那个胆量作假。”
独眼男人明显一震,低头看着笑嘻嘻的柳寻踪,信以为真,默默移开脚。其他水贼也神情紧张,惶惶然。
柳寻踪笑的贱贱地。他现在是花公子,他脖子上挂了件东西,很厉害的东西……
“倒是我看走眼了,好厉害的小书生,原来在这儿等着我们呢!”阴险男面色阴沉,声音发狠。
至此,花问影终于能轻呼一口气。当时情况太紧迫,他没时间多想,只能搬出花家来威慑这些人。
没有威胁,没有栽赃,说那么些废话,都只是为了祭出“花铭”这个名字,让其心生畏惧,投鼠忌器。
显然,结果很好,这些视人命如草芥的水贼倒是很爱惜自己的性命,不敢轻易触动花铭那个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