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风滚滚,沙土飞扬,昏黄的落日余晖渐渐逝去,漫漫长路上,少年孤独而行,背影寂寥。远处,一座破败的客栈炊烟袅袅,昏暗的烛光穿透纸窗,欢声笑语响彻夜空……
“砰!”破旧的木门被撞开,冷风穿堂而过,欢声笑语截然而止。
中间那些五大三粗,膀阔腰圆的大汉们停下筷子,七八双眼睛警惕的打量着破门而入的少年。
身着玄色衣袍,脚蹬蓝色长靴,腰配长剑。剑眉飞扬,明眸皓齿,配上棱角分明的脸蛋,好一个朝气蓬勃,桀骜不驯,让人赏心悦目的小剑客。
少年一脸歉意:“抱歉!打扰到各位了,大家接着吃接着喝……”
风韵犹存的老板娘反应过来,笑着的对大汉们道歉,又让黑瘦的小二招呼少年。
“少侠,住店?”
少年笑骂:“废话!大晚上了。赶紧的,上房一间。”
“哎~,好嘞,客官您楼上请。”小二吆喝着前头带路,少年紧跟其后。
转角而至,小二开门点灯。
粗略一瞧,地面打扫的很干净,床单被褥也不旧,空气孔还有淡淡的清香味。
少年很满意,给了几个赏钱。
小二见着铜板笑的贼眉鼠眼,问:“客官,您瞧,饭菜是送上来,还是……”
“楼下大堂里吃吧,那里暖和些。吃的嘛?热乎的就行。”少年打断道。
“好嘞!”小二离开,顺手带上门框。
房内,少年把包袱随手一扔,小心翼翼的解下佩剑,然后鞋子也不脱就躺倒床上,在柔软的被褥上翻滚两圈,安慰自己疲劳的□□。
“呼~~~”少年轻吐一口气,强打精神坐起,准备去大厅吃饭。
刚走两步,脚下一滑,少年踉跄两步,差一点栽倒。他回头一瞧,原来是木板上不整,翘起一块。
唉!出门在外,果然比不得家里。少年哀怨,转而又自我安慰: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为了成为一代大侠,□□上的安乐统统都是浮云……
大厅里依旧热闹,大汉们吃吃喝喝,老板娘笑着作陪,账房先生算盘拨的“噼里啪啦”响,小二端着饭菜跑前跑后,忙得团团转。倒是昏暗的角落里有一小书生形单影只,好不寂寞。
老板娘眼尖的瞧见了少年,热情地招呼他同桌。大汉们也真诚相邀。
少年上了桌,有人吆喝着让他喝酒,他也不怯场,端起瓷碗,道:“小弟刚刚冲撞了各位,自罚三碗,望各位见谅!”。说完,豪爽的喝了三大碗烈酒,喝完,一亮碗底,滴酒不剩。
“好~~~”大汉们一片赞叹。
一大汉大笑而起:“好一个少年郎啊!我王三就喜欢你这种豪爽的人,这杯酒,我敬你!干!”
少年又是一口闷。场面更加热闹。
王三这群人是走南闯北的商客,什么样的人没见过。这少年约莫十六七八的样子,长得眉清目秀,性格大方,谈吐不凡,衣着不差,是一个朝气蓬勃,血气方刚的美少年,想必家室也不简单,顿时有了结交之心。
少年拱手,说:“小弟柳寻踪,年十六,千阳县人士。”
老板娘欣羡,才十六岁?怪不得皮肤那么水嫩!
“哦?千阳县?”王三倒是一愣,问:“那少侠可知名扬镖局总镖头马天旭?”
“知道,马总镖头乃是吾舅。”
王三一惊,又问:“那令尊可是千阳县总捕头柳沉?”
柳寻踪不解的问,“大哥如何知道的?”
众人大喜,连连给少年斟酒。柳寻踪细问,王三等人笑着解释。
原来,王三等人早两年经商曾经路过千阳县,碰巧发生一起命案,几个兄弟被当成了嫌犯,货物也被扣押了,正是其父柳沉破的案,还了众人一个清白。总镖头也帮了不少忙。
王三上下打量少年,越看越是欢喜,不由得赞叹道:“果然是虎父无犬子啊!听闻柳捕头的两个儿子是出类拔萃,少年英雄,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柳寻踪尴尬一笑,不知作何解释。柳沉确实有两个“虎子”,但也有一个拿不出手的“犬子”,而鄙人不幸就是那个“犬子”……
少年心里苦涩。家中父兄个个都是英雄豪杰,自己相形见绌,还被好友调侃一番,他一气之下离家出走,发誓不闯出名堂绝不回家!结果,那颗玻璃做的心儿,在这破旧的小客栈又被拎出来小虐一次……
这江湖之大,莫非真的没有他的容身之地???
柳寻踪心里苦闷无处诉说,便想着一醉解千愁,一杯杯黄酒猛地灌下肚子。
大汉们不知其中缘由,只当少年豪爽,有人喝彩鼓掌,有人端起酒杯一起喝。老板娘也跟着起哄。
耳边嗡嗡的,少年不在意,接着喝,却不知自己一喝酒就上脸。面颊红润,两眼迷离,薄唇被酒水浸的鲜红水亮,青涩单纯的少年毫无防备,老板娘的贼手一直流连在他水嫩嫩的脸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