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已经与他“同床共枕”过了,而现在的自己的的确确需要这种温暖,她也就没有推辞陆子衿的自作主张,更何况,她隐约觉得,即使自己推辞,也没有用。
就这样好好睡一觉吧,什么喜欢不喜欢的,都等到天亮再说吧。
然而,等早上柳青青醒来的时候,她的身侧哪还有什么人,就连被子都失去了温度。反正也没有说开,能推一天就是一天吧。
推开门,入目的是陆子衿神清气爽地站在门外,柳青青的心咯噔一下,这个经常不按常理出牌的人,不会又出什么幺蛾子吧。谁知道,他只是包含深意地冲她眨了几下眼睛,就扭头下楼了。
只是每到晚上,陆子衿总是大言不惭地进入她的房间,赖在她的床上,抱着她睡觉,美其名曰“送温暖”活动。柳青青借着各种理由推脱,却没有一次是成功的。至此,她总结出一个道理,凡是她与陆子衿的战争,不论大小,她就没打赢过。
这个道理让她很是郁闷。不过,她是谁?她是打不死的柳青青,是可以化悲愤为力量的柳青青。因此,郁闷的这段时间,她认真梳理了一下自己观摩茶园的感想以及茶叶比赛的心得,终于,换了个角度,重新构思起自己的毕业论文。
“你这是灵感突发的节奏?”陆子衿靠在门廊上,懒洋洋的说着,脸上带着讨好的笑意。
“你这是送走好妹妹的节奏?”柳青青不理会他的讨好,学着他的语气顶了回去。她知道他是送慕雪去了,可即使心里清楚他对她并没什么,一想到慕雪看他的眼神,还是觉得别扭。
“我和她的事情,你不是看得最明白了?”
柳青青轻哼一声,嘴角流露出一丝笑容。
“看来这茶叶比赛还是去对了。”陆子衿走近一点,看了看电脑。
“什么茶叶比赛?是最无聊的比赛了。”柳青青显然不领情,“那些比赛评委也真是够神奇的了,一分钟不到的时间,就能品评完一份茶叶,整场下来,就跟走马观花似的,舌头有那么灵巧?”
她搞怪地吐了吐舌头,表示不认同。“我觉得,喝茶是要靠缘分的。和什么人喝茶,在什么地方喝茶,以及当时喝茶人的心境是怎样的都有很大关系,哪能以自己一时的喜好来判断茶叶的好坏?况且,在评委眼中,那些茶叶只是普通茶叶而已。可在种茶人的心中,那不仅是他们一年的辛苦劳作,更是维持一家生计的来源和希望,又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
陆子衿刚开始不过是当个乐子听柳青青抱怨,可到了后来,看着她的眼神越发认真起来。
“青青,你离开窍不远了。”他给了她肯定的答复。
“不过,”他唇边的笑意越来越大,在她耳边低语一句。弄得柳青青面红耳赤,满院子追着他跑。
因为,陆子衿说的是“经过鉴定,评委的舌头不及青青的一半灵巧。”
伴着清晨的阳光,柳青青从睡梦中醒来。又是一夜好眠,似乎是已经习惯了有陆子衿的陪伴,她认床的症状减轻了不少。习惯性地抻了抻懒腰,柳青青突然发现身体反常的沉重,低头一看,腰上的那条手臂竟然还在。
“你怎么还在这儿?”柳青青推了推他。这几天,虽然他晚上都在,但每天都会早早就出去,以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乖,别动,让我再睡一会儿。”陆子衿的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他又把柳青青圈紧了一些,头埋在她的颈窝里。一呼一吸间,都会惹得她敏感的肌肤微微颤抖。
“陆子衿,已经很晚了。一会儿,外婆……”柳青青话还没说完,敲门声就响了起来,“丫头,起来了吗?”
这么快?柳青青着急了,不断催促着陆子衿起来,但起来后到底要干嘛,她也完全蒙了。她昨天听外婆说要做茶膳,自己心血来潮也想学习,但又怕自己起不来,所以就让外婆一早来叫她起床。
本来嘛,陆子衿每天这时候肯定是不在了,谁知道今天是这么个状况。柳青青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因为,最要命的是,她告诉外婆如果她叫不起来自己,就让她去拿钥匙,直接把自己从床上揪起来。
自作孽,不可活。这可怎么办啊?
陆子衿在听到外婆声音的一瞬间有些愣怔,但随即心间闪过一个想法。尽管柳青青一直在推他,但他丝毫不为所动,反而不怀好意地盯着着她看,像看着自己唾手可得的猎物。
“青青,你说,如果外婆推门进来,看到咱们两个在一起,会不会很高兴?”说着,陆子衿紧紧贴在她的身上,让她再也动弹不得。
“不要。”柳青青几乎条件反射般摇头。这个陆子衿打的什么鬼主意,还要不要她出去见人了。
“那,青青,”陆子衿故意发出蛊惑人心的声音,咬着她的耳朵轻声说道,“如果,你答应做我女朋友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毕竟我的女朋友嘛,传出去我面上也不好看。”
柳青青彻底楞了。他,这是打算趁火打劫吗?
外婆的嘟囔声清晰地传了进来:“这丫头,还真睡得这么死呀。看来,我还真得去找找钥匙了。”
见柳青青半天没有动静,陆子衿不以为意地笑笑,却仍然没有放松对她的钳制。“唉,还是让外婆亲自评评理吧,你这个不负责任的女人。当初,可是你主动让我睡你床上的,现在却想不认账了,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颠倒黑白,混淆是非。
明明就是你故意在我面前装可怜,地上那么冷,我是好心好意才让了你半边床的。
外婆取了钥匙插进锁芯里,柳青青急得满头是汗。那边是钥匙转动的声音,这边是陆子衿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青青,答不答应?”
过了一会儿。“青青,答应了吧!”
听着钥匙翻转的声音,柳青青把心一横,咬牙说道:“成交。”两相其害取其轻,她还真没办法向他脸皮那么厚,可以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让人浮想联翩的事情来。
于是,在这个温暖和煦的清晨,柳青青在陆子衿的强势逼人下,屈辱地与他确立了关系。
陆子衿的动作还真快,一得到柳青青的承诺,立刻顺着窗户爬了出去,消失得无影无踪。柳青青看得目瞪口呆,待反应过来的时候,也顾不上外婆还在门外一把一把地试着钥匙,光着脚跑到窗户那儿查看情况。
她担忧的望过去。陆子衿站在晨光下,笑着对她行了一个简单的美式军礼,那庄重的样子与他身上的睡衣极不相称。
柳青青噗嗤一笑,被他逼迫就范的抑郁一扫而光,然后,她就看见陆子衿吹着口哨大摇大摆地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