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子两个周过去了,相九从桂花树下挖出了一坛酒。自己尝了一口,便将酒坛抱进了厨房里,还吩咐说若是想喝到最美的佳酿,便耐心的在院子里等着。
隔了好一会儿,院子里开始酒香弥漫,巫咸老头儿搓着手,肚子里的酒虫儿早被这纯净的酒香勾了出来,这会儿在院子里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若不是一早,相九便吩咐了让他耐心等待,估计这会子早就已经冲了进去寻酒喝了。
而屋子里的相九,此时额头上则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虽说早在两周前这葡萄便采摘下来放在罐子里发酵,这会子酒虽发酵出来了,但却颜色浑浊,他刚将酒挖出来的时,便在院子里尝了,味道过于清淡。
无奈之下,他只得将酒抱进厨房,关了门窗,施展着法术,将那酒水中的杂质过滤了好几遍,待到酒水清澈后,又用一层薄薄的火焰均匀的将酒坛包裹起来,这会子既要蒸发掉里面多余的水份,又要防止火太大不小心烧破了酒坛,将里面的酒水点燃。着实费了好些功夫。
也幸得这几个月在巫咸草庐住着,那瘦老头儿嘴上虽然没说帮他,平日里,却给有意无意的塞给他吃了不少灵丹妙药,这会儿他体内的神力虽说不算丰盈,但是仗着他平日里对法术的造诣深厚,总算是勉强能完成这刁钻的酿酒事业来。
如今这酒香越发的浓郁,相九慢慢控制着收回了火焰。只见那原本一坛子的葡萄浆子,经过发酵,过滤,蒸发后,留下来的,不过三分之一酒水罢了。
只见相九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捏了诀,桌子上便多出了三个巴掌大小的寒冰做的碗和一个拇指般大小的杯子。
他拂了拂衣袖,将门打开,早就在院子里伸长了脖子等待的巫咸老头儿,迫不及待的冲了进来。而好奇的驩小瞒与哪里有热闹便往哪里去的小耳朵,也纷纷凑上前来。
只见相九用布包裹着滚烫的酒坛,将酒水缓缓地倒入碗内。
巫咸老头儿上前一看。只见那酒水只没过了冰碗的三分之一,颜色是一片诱人的深红,酒水清澈透明,寒冰制成冰碗冒着白雾,酒光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光是这样貌上,便已经是高出了他平日里喝的浊酒许多了。
他端起碗来一饮而尽。
这酒水经过相九用火的包裹蒸发,变得滚烫,这会子又被装在了寒冰制成的碗内。一时间冰火交融,有种独特的冲击感。而葡萄酿制的美酒,经过蒸发之后,原本的浓烈香醇的味道,更是在这冰火交融的一刹那,发挥到了极点。
他放下喝剩了的冰碗,眯着眼睛,细细的感受着这碗酒给他舌蕾带来的震撼。
驩小瞒端了酒水,与相九,小耳朵,一起碰了碰杯,一口喝了下去。只觉得这味道虽然美妙。却是太过浓烈了,不出一会儿,她的脸颊便被烧得绯红。
小耳朵更是豪情万丈的喝完了拇指般大小的美酒,还没来得及感受这酒水的美妙,便一头醉倒在桌子上。打起了呼噜。
相九细细的品着这美酒的芳醇,回忆起千年以前,母亲带着他去参加蟠桃大会时,瑶池上偷喝着琼浆玉露的场景。那琼浆玉露好生醉人,他趴在桌子上吓得母亲连忙去找王母讨来解酒丹。等自己醒来后,便狠狠的训斥了自己一番。
如今想起来,年少时那无忧无虑的日子,还真让人觉得怀念。
他将坛子里剩下的酒,统统倒出来,装在平日里,巫咸老头儿用来讨酒喝的酒壶里,递给了面前那位砸吧着嘴,一直在回味酒香的老头儿。
回过神来的巫咸老头儿眉开眼笑的接过了酒壶,放在了鼻子前闻了闻,皱着鼻子深深的吸了口味儿,“不对啊,这一坛子酒都酿好了,怎得才给我这一壶酒。”
相九摊了摊手,“真没多的了。”
“师傅,相九那儿还有没有多的酒咱们过一会儿再商量,只是那玉晶丝,你看是不是应该拿出来给他了。”驩小瞒用手指在小耳朵的肚子上划着圈儿,帮着相九讨要着玉晶丝来。
巫咸老头儿听了这话,像一只被人踩着尾巴的猫,气急败坏的用手弹了一下驩小瞒的脑门儿,“你这胳膊肘往外拐的小妮子。”
驩小瞒捂着脑门儿,小声的嘀咕道,“这都拐了几个月了。”
“罢了罢了。”巫咸老头儿一手端着酒壶,单手在空中划着诀。红光闪过,桌子上便多出了一块透明的石头。
相九将石头拿了起来,对着门外的光望去,石头包裹着一根血红色的晶丝。看了好一会儿,才将这石头收回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