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黑袍人挡住蛇妖,沉声道:“玄机岛传来消息,沈定东已经被魔尊选中,以后不得再对沈家出手,现在,我们三人要去一趟葬神岛。”
实名青稚的长春仙君皱了皱眉头,道:“去那种绝地干什么?”
黑袍人徐徐微笑道:“无量山那边传来消息,神王天修的骨头消失了,不出意外的话,是回葬神岛了,老大要我们去把天修的所有尸骨带回去。”
青稚沉思了一会儿,摇头道:“就我们三个,别说拿到尸骨,能不能登上葬神岛都是问题。”
黑袍人微笑道:“你说的没错,所以老大是先让我们找一条能登岛的路,然后沈定东差不多也就赶到了,有了能抗九波三重天罚而不死的血衣魔皇,拿到神王天修的尸骨,也就不是问题了。”
天牢大门外。
刘正昊不由伸手挡在眼前,冬天的太阳并不刺眼,可能是暗无天日的天牢,让他忽然有些不适应,闻着还有淡淡血腥味的空气,刘正昊一时感慨良多,皇帝老爹一道圣旨将他放出了天牢,也削去了他太子的头衔。
看着儿子刘信连忙走上前为他披上貂毛披风,刘正昊轻叹了一口气,轻声道:“值得吗?让沈平安演了一出大戏,让我那自以为很聪明的二弟喝下毒酒,你还是太急了,也不够狠啊。”
刘信仿佛没有听到,微笑唤道:“爹,我们回家吧,这里太冷了。”
刘正昊一愣,摇了摇头,道:“算了,随你吧,但愿你是对的。”
说着,刘正昊把目光望向李府方向,心中感慨颇多。
李贤啊李贤,我的命都准备好了,你却没有拿去,呵呵,这两天想来,其实我们都很可笑啊,算来算去,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你可能要好一点,至少你还没有结束,不过也好不到哪里去,正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耀日宫野心勃勃,最后细细看一下胜负,好像就沈家赢了。
又两天后,冬至。
周陈王朝终于发动了颠倒阴阳,途径阳关郡成为地上河的天龙河离奇决堤,千年罕见的冬洪爆发,水势汹涌,与阳关郡接壤的三郡也被牵连其中。
不消一个时辰,百丈宽的决堤口就扩张到十里,最后整个阳关郡的堤坝全部塌毁,天龙河的河水倾泻向南而去,滔滔洪水淹没摧毁沃田民房无数,随处可见家畜浮尸,伤亡百姓不计其数。冰冷的河水几乎毁了三郡所有过冬的储粮,还毁了来年的种子,百姓没有当场死的,也被恶劣的天气冻死。
在往后,还有十五郡被波及,受损程度因地势和灾源距离,各有不同,奇怪的是,此次水灾只有刘楚受损。
盛邦皇帝刘奇大怒,为平民怨,斩了尽心尽责的阳关郡郡守以及大小官员共计三十八名。
与此同时,周陈皇宫内,十万八千名仙人暴毙,其中仙君三人,消息没有传出。
上游洪涝,中游无水可用,下游百姓勉强靠支流与湖泊支撑,此次冬洪给刘楚王朝造成建国以来最沉痛的灾难,影响深远。
沈定西听到这个消息后呕血昏倒,再醒来时立下斩尽周陈皇室以及踏破华云宫的重誓。
当天,刘奇再来沈王府,对沈定西认真说道:“你们想朕御驾亲征,朕就御驾亲征!朕已点齐兵马,十五万大军从齐天城出发,在达到周陈边境时,能汇聚三百万大军。”
第二天,十五万大军还没有出发,又一条重大消息传进齐天城,续天龙河决堤后,南方一郡十八县又发生大地震,死伤惨重,与此同时,北方两郡,瘟疫爆发。
华云宫的仙人再暴毙八万。
刘奇一怒之下,准备带下齐天城的三万诛神弩,增至到八万之多,齐天城只留下了七万诛神弩。
周陈皇宫内,一个翩翩美少年对另外一个中年男人笑道:“拓跋兄,如此可解气了?”
耀日宫宫主拓拔仓狠辣道:“不够,接下来,我要慢慢玩死沈家!”
那美少年微微一笑,道:“我接到消息,修罗域在蠢蠢欲动,我们现在腹背受敌啊,是不是该提醒一下风稚吕,让她别再看戏了,不然唇亡齿寒啊”
拓拔仓冷笑一声,道:“那婆娘害死自己的男人后,自己当广寒宫的仙帝,你也敢相信?你胆子够大啊,渺月。”
执掌华云宫的渺月淡淡一笑,道:“论修为,我不是她对手,但是论心计,她只不过是个跳梁小丑。”
拓拔仓似乎想到了什么,一时心中很是不舒服,远离了渺月一步,道:“我差点忘记了,你手里还握着一个聪明绝顶的东方冶,只是,当他知道,他念念不忘,不惜杀师报仇的爱人,是一个男人的话,会是什么表情。我就纳闷了,你还真有那个闲情逸致,亲自去玩弄一个凡人的感情?不会传闻是真的吧?你有龙阳癖?”
渺月右手掩嘴,声如银铃般咯咯笑起来,声音清脆的不像一个男人,一点也不忌讳拓拔苍的直言不讳,妩媚动人地说道:“换其他人,能把东方冶迷的神魂颠倒吗?”
拓拔仓一阵恶寒,赶紧逃离,身边可是一个比他死去的弟弟拓拔香川还要变态的人啊。
第三天,沈定西一大早便随大军离去。
摘星山下,还有一百多个人,小和尚妙法将木鱼和木槌交给沈尚毅后,随褚飞向玄天宗方向飞去,小狐狸阑飞鱼急忙跟上。
沈尚毅看了孙子沈平安以及长子沈定东一眼后,对沈平安说我在前面等你,然后带着刘宁雪和一帮说什么也要跟着他一起去的沈家军老卒,缓缓向前面走去。
沈平安正想说什么,沈定东忽然一掌拍在儿子头上,一股巨大的真元由头顶打入沈平安头顶,沈定东轻笑道:“气海还有一丝生机,还有得救,以后我不在你身边时,千万别那么鲁莽了。”
半个时辰后,沈定东脸色苍白无比,救一线生机的化龙池道果和阴阳造化丹,可不是容易的事情,入魔前的他绝对办不到,笑道:“呵呵,你长大了,这一路,要把爷爷照顾好,他喜欢喝酒,你不能让他多喝,记下了?”
在沈定东宽慰的笑容下,沈平安低下了头,片刻后猛然抬起头大声说道:“我不懂!我不懂!为什么所有事情都要瞒着我!为什么!你以为是为了我好,但是却从不问我想不想要!”
沈定东温和道:“我只要你平平安安。”
“但是我也要整个沈家平安,要三叔平安,要四叔平安,要爷爷平安,要师父平安,也要你和娘平安!现在四叔和师父都不在了!你还是什么都不说!”沈平安把头扭向一边,红眼泪满道:“很小的时候,你和娘就把我推给三叔,后来我也知道你们是希望我跟三叔学到东西,我就拼命的学,等学到一点后我就去找你,找娘,希望你们可以夸奖我,称赞我,可是你们呢?娘总说让我继续努力,你更是找都找不到,有时候我甚至怀疑,我到底是不是你们的儿子?你又知不知道我已经忘记了你现在多少岁了?”
沈定东脸色没有一丝变化,心中却无比愧疚,轻声道:“别怨你娘,是我让你娘这么做的。”
说完,他不再看沈平安一眼,一步十丈地向沈定西追去。
沈平安惨淡一笑,道:“借化龙池道果先尽孝,再还仁义于天下,可是你却从来不给我一点机会!”
话落,沈平安深吸一口气,转身向沈尚毅离去的方向行去,手中折扇甩开,四海升平四个大字,暴露在小雪里,哈哈,多么玉树临风。
空中,摩子天一直拉着哭泣的妹妹李诗珊,他轻声说道:“娑乐,我们该走了,你要相信平安,相信沈定东,特别是平安,既然他已经选择了一条艰难的道路,那么,就必须离开你们庇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