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然,我带你回家。”莫方卓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他拉开刘安颖,把纪微然横抱了起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纪微然模模糊糊听见谁在叫她,但她已经喝得伶仃大醉,不知道那人是谁,只觉得脑袋昏沉,全身无力,只想好好睡一觉。
  走出夜店,莫方卓把纪微然抱进车里坐好,他对车外的人说:“安颖,你自己开车回去,小心点,我送她回家。”
    “好,你照顾好她,那我先走了。”刘安颖将纪微然的大衣递给了莫方卓,姗姗的走了。
 莫方卓看着车里的人,皱眉一声轻叹,他把纪微然坐的座位向后放低,将车上的白色靠枕轻轻塞在纪微然的头下,又把手里的大衣盖在纪微然的身上,他用指腹轻轻的擦去纪微然眼角的泪水,那冰凉的泪水透过手指传到了他心里,冷得让人颤抖。
 莫方卓的指腹慢慢向下,带着无限温柔,附在纪微然的唇上,纪微然微微的抿着温热的双唇,鲜艳的口红退了色,有些抹在了她的嘴角边,不美,却有种滑稽的可爱。
    莫方卓低下头,轻轻的吻了上去,像触碰一个刚出生的新生儿,那么小心翼翼,充满怜爱。昏睡中的纪微然动了动,莫方卓点到为止,他迅速的直起身,嘴唇上还残余着专属于纪微然的味道,淡淡的菊花香。
他摸摸自己的嘴巴,又看看昏睡中的女子,自嘲的笑了起来。
他莫方卓不是君子,但也绝对不是小人。
莫方卓把车开到了纪微然家楼下,纪微然还未醒,他下了车,点上一根烟,抽了起来。
    今天周六,一群夜店咖的朋友把他叫去放松放松,刚进去,他就后悔了,DJ嗷嗷嗷的打着碟,重金属的摇滚乐冲击着耳膜,彩灯闪烁得让他睁不开眼,一群人在舞池中群魔乱舞,女的暴露,男的癫狂,都是一群寂寞空虚的人。
   他,真的不适合这种地方。
 一瞬之光,他在舞池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穿着一条贴身的黑色蕾丝裙,伴着低迷混沌的音乐在舞池里搔首弄姿,她身边围着几个男人,那几个男人看那女子的眼神充满了挑逗和情欲。
 她像一朵妖冶的红玫瑰,浑身散发着一团火,炙热得让那些男人统统沦陷。
不错,那魅惑的女子就是纪微然,莫方卓定定看着她,他想,只要纪微然没有危险,他便不去干涉她。尽管,他真的不喜欢纪微然在别的男人面前穿成那样,还跳舞跳得那么性感妖娆,更不喜欢那些男人看纪微然的眼神。
 这时候,舞池里突然有一个男人揽住纪微然的腰,手在纪微然身上不规矩的上下游走着。
 他看到这幅画面,一腔怒火绕在心头,他抬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朝着舞池走去,此时此刻,他只想把那只在纪微然身上游走的双手剁了,别的,再无其他。
    只是,有人比他早了一步。
    当他离舞池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刘安颖已粗暴的拉着纪微然脱离了舞池,他尾随过去,一切是那么的猝不及防,虽然环境喧闹无比,但他还是听到了她们的所有对话,一字不落。
一直横垣在他心里多年的疑惑也总算解开了,原来纪微然的突然离开,不是没有理由。
 那么情绪失控的纪微然,他第一次见,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的往外掉,每一滴眼泪都像是在控诉着她忍受的痛苦,是酸,是涩,是苦,是疼。
尤其听到纪微然问刘安颖,她自己是不是被诅咒过时,他真的是又恼又怒又心疼,恨不得冲过去,紧紧的抱住她,告诉纪微然,什么扯淡的诅咒,就算是地狱,他也会在她身边,一直守护着她。但是他不能,他要假装他什么都不知道,这样他们才能相安无事。
他知道纪微然一直倔强的硬撑着,他知道纪微然一直爱着周晨光,但是,他不知道原来纪微然面对着周晨光是那么痛苦,仅仅一个蓝蔚,她已经溃不成军。
  莫方卓捏碎手里的烟蒂然后扔掉,他深呼一口气,打开车门抱起纪微然朝她家走去。
天上的月亮被乌云团团围住,一明一暗,隐隐约约照着那一地寂寥而落寞的烟蒂。
  刘安颖将车泊好,踩着高跟鞋,噔噔的走出地下车库,好不容易到家,她找出钥匙准备开门,但她还是不放心纪微然,于是她又拿出手机,正准备打电话给莫方卓,问问纪微然到家了没。
 “噌”的一声,她的手机被一个人影夺走,她往后一退靠到了墙上,那人上前一步,她整个身体便被禁锢在那人怀里。
 “这么晚了,你还想勾搭谁?”那人看了看手里的手机,又瞧了瞧怀里的人,一脸轻浮。
“勾搭你啊!”刘安颖邪魅一笑 ,抬起一只手摸着那人的脸,那手指带着火苗,噗噗噗的勾勒着那人的轮廓。
    “好好好,这可是你说的。”程子枫笑,一把抓过刘安颖手里的钥匙,熟练的打开门,然后迅速把刘安颖拉进去。
    不由分说,程子枫立马堵住了刘安颖的唇,舌头像蚯蚓一般狡猾的钻进她的嘴巴里,左右倒弄着。
  刘安颖搂着程子枫的脖子,热烈的回应着他的吻。
  一时间,星火燎原。
从客厅到卧室,每一步都是焰火。       
  “安颖,你真美!”程子枫欺身下去,一切美好吞没在黑夜里。
     窗帘裹着满屋的情潮,春光乍泄。
第二天,刘安颖醒来的时候,程子枫早不见了踪影,心里一阵失落和空虚。
刘安颖看着满身欢爱的痕迹,闻着枕边残留的味道,她才确定,昨晚程子枫是真的来过。他们这样的关系已经维持了快一个月,就像一场梦,一场无关情爱,只有□□的梦。
  分手了,却还有□□上的牵扯。
 这些纪微然都不知道,其实,刘安颖都觉得自己犯贱,可是,她还是一如既往的沦陷其中。
 刘安颖越想越觉得自己窝囊,草草穿好衣服,找到丢在沙发上的手机,翻出程子枫的号码,打了过去。
 “喂!”程子枫懒懒的声音传来。
 刘安颖觉得程子枫有个最大的优点,那就是接她的电话特别快。
    “吃干抹净就走人,哪有你这样的嫖客?”刘安颖忍着心里的委屈和酸楚,揶揄了一句。
   “呵呵,这种事,你情我愿,互不相欠,你不是娼妓,我也不是嫖客。”程子枫说这句话的时候,那语气就像数落一个因为没有要到糖而大哭的孩子,告诉她不要天真,不要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