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佣人说他已经昏迷三天了,除了呼吸,几乎没有任何生命体征。”尹枚站在他身后,轻声说道,“刚才那些医生虽然无能,但说的没错,他的各项指标都在下降,撑不了多久了。”
叶天明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碰了碰父亲的手腕。
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凉,脉搏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他皱了皱眉,脑海里突然闪过爷爷曾经说过的话——“你父亲的身体,早就被年轻时的酒色掏空了,加上常年的精神压力,怕是撑不了太久。”
原来,爷爷早就预料到了今天。
就在这时,叶爱国的手指突然动了一下,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嗬嗬”声。叶天明立刻凑过去,俯身看着他:“爸?你醒了?”
叶爱国缓缓睁开眼睛,眼神浑浊,看了叶天明好一会儿,才勉强认出他,嘴唇动了动,想要说话,却发不出声音。
他的手微微抬起,朝着叶天明的方向伸去,似乎想抓住什么。
叶天明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父亲的手冰凉粗糙,布满了老茧,和他记忆里那双温暖有力的手,判若两人。
“天明……对不……起……”叶爱国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你妈……她……”
话还没说完,他的头突然一歪,手无力地垂了下去,胸口的起伏也瞬间停止了。
叶天明的身体僵住了,握着父亲的手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可指尖已经感受不到丝毫的温度。
他看着床上再也没有动静的父亲,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闷得发慌。
尹枚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给他无声的安慰。
叶爱国去世确切时间是8月2日燕京时间上午10点08分。
过了很久,叶天明才缓缓站起身,声音沙哑:“通知下去,按我说的做。家产变卖,捐赠国家。葬礼……简单点,不用通知太多人。”
“好。”尹枚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给了他独处的空间。
房间里只剩下叶天明和床上的叶爱国。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刺眼的阳光瞬间涌了进来,照亮了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
他看着窗外的草坪,看着远处的摩天大楼,眼神复杂。
三年前,他因为父亲要娶秦悦,和父亲大吵一架,愤然离开家,从此踏入了佣兵界,用“冷峰”这个代号,在世界掀起了一场又一场风暴。他以为自己早就对这个家没了感情,以为自己早就不在乎父亲了,可当父亲真的离开时,他才发现,心里的某个角落,还是会疼。
“爸,”他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哽咽,“其实我早就不怪你了。只是……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说。”
窗外的风吹进来,吹动了他银白色的板寸,也吹动了窗帘,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他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却再也得不到任何回应。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他掏出手机,看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短短一句话:“处理好家里的事,尽快来燕京,有重要的事找你。——叶长风”
是爷爷。
叶天明看着短信,眼神慢慢变得坚定。
他收起手机,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的父亲,转身走出了房间。
不管爷爷找他有什么事,他都必须去。因为他知道,爷爷从来不会无缘无故联系他,这次的事,一定不简单。
楼下,秦悦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到他下来,站起身,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他……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