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黄金还是白银,九十九两其实对在场所有人来说,都不算什么。
于是双方心情不错的开始交易,于是他们看着秦洛水一点眉心,几道金色的符文落在他们身上,于是他们开始啧啧称奇,于是皇甫明月好奇的问:“洛水,你身上稀奇古怪的东西怎么这么多?”
秦洛水将银子收起,闻言笑了一声:“我师父怕我在外面受欺负,给了我很多东西。她还说遇到那些不想往生,却没办法留在尘世的魂魄、妖怪,给它们些功法,收为手下。不过我运气不好,只遇到过天尽,还没遇到别的。”
对面慧静皱眉问:“秦小友是如何得知,寺中供养的枯骨生了风灵的事?”
“此事我不便说,不过……”秦洛水想了想,笑了一笑,“不知大师可否将枯骨扇赠于我?”
慧静一顿,合十道:“此物乃首任方丈留下,嘱托下任方丈好生保管,这中间经过几代人之手。首方丈说是朋友所托之物,怎能轻易给人。”
“朋友所托之物?”秦洛水讶然,眨了眨眼。
慧静一怔,“是。”
秦洛水呆了一呆,随即点了点头,眼见其他人就要离去,连忙说:“既然慧明已死,慧慈必然会换张面孔,来此寺中。那符文不仅能保命,若遇到邪物,还能提醒附身之人,所以诸位当谨慎。”
除了苏清袅之外其他人都道了一声谢,悠哉踱步而去。
秦洛水叹了口气,随即拉起皇甫明月,“我饿了,去吃饭。”
皇甫明月一开始不明白她去吃饭,拉他一起干什么,突然发现他们去的是昨晚的鸡棚,陡然精神一振,兴致盎然的跟着走了。
眨眼间几天过去,丞相早早的动身回京城,本来丞相觉得这寺内危险,想将皇甫明月一同带回。谁知皇甫明月抵死不从,直嚷他爹逼良为娼,将丞相气得甩袖而去。赵雅上前劝解,丞相直接怒吼一声就让那逆子去送死,而后丞相和曾太傅的两顶轿子匆匆离去了。
而看管鸡棚的一名和尚今日突然发觉,棚内的母鸡好像少了几只,他数了几遍,发觉果真少了几只,匆匆去禀告慧静方丈。方丈沉思片刻,只说应当是山中黄鼠狼作祟,不必担心,就让他退下了。
秦洛水闲来无事,拿起一把扫帚,替扫地僧扫起寺庙前院来。
这几日天下小雨,偶有凉风,所以地上被打落或吹落的落叶不少。她正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的扫着地的时候,外面走来两人,其中一人笑问了一声:“庙中主人在否?”
秦洛水抬起头来,微微笑了一下。那出声之人一身黑衣,脸色也是有些泛黑,偏偏头上扎了一条白得刺眼的头巾。这人长得不算好看,瘦得几乎能见到骨头,他刚刚那一笑,便让人觉得瘆得慌。另一人衣衫朴素一些,也长得平平无奇,他面无表情,看样子不苟言笑,虽然瘦,但比起身边的人,却是要胖上那么一点。
黑衣人笑道:“不才丰息,旁这位乃言风兄。我们在山脚相遇,一同前来借宿。”
秦洛水点了点头,微笑说:“两位稍等,我去问一下方丈。”她说完就扔下扫帚,欣欣然而去,不一会又欣欣然而来,到两人面前时微微一笑,让他们里面请。
丰息比较健谈,秦洛水在前引路之时,便不时和她说上两句,而言风却是一言不发,神色淡淡,不与两人为伍。
正当两人从各自的身份来历,说到为何来此时,秦洛水突然说了一句:“重天山有千步阶梯,走到山顶想来不易。丰兄不会武功,还这般注重锻炼,小女子实在佩服……”
丰息神色不变,笑道:“客气,客气。”
秦洛水突然去看言风,笑眯眯的问:“言兄气质非凡,想来不是寻常人家,不知为何上和尚庙借宿?”
言风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大步离去。
丰息咳了一声,“言兄不喜说话,自山脚到现在,除了说自己的名字,还未说过其他闲话,姑娘见谅。”
秦洛水微微笑了一下,“无妨。”
两人绕过弯弯曲曲的走廊,前方的客房已近在眼前,言风在客房外侧身站定,微微皱眉,秦洛水引着两人进了客房。
静安寺给客人安排的客房自然幽雅清静,一桌一几,桌上放着笔墨纸砚,墙边挂着一幅字画,写着“大道无为”四个大字。那副书法字写得刚劲有力,神韵超逸,丞相曾问过慧静方丈这字何人所写,方丈回答是当年的了然方丈。
言风似乎对这房间极其满意,对秦洛水点了点头,拉了一张椅子,便掏出一本书在看。丰息有些尴尬,秦洛水便引他去隔壁房间。
等到将两人安排下来,秦洛水笑着退下,施施然回了自己的房间,她刚踏进房间,就看见皇甫明月朝她招了招手。
秦洛水奇怪的问:“你怎么在我房里?”
皇甫明月挤眉弄眼的说:“听说来了两个人?”
秦洛水倒了杯茶,喝了一口,“嗯……一个叫丰息,一个叫言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