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明月见她离去,哼了一声,随即抬头去看不言。他和秦洛水说了一上午的话,不言便在那里端端正正的闭目冥想了一上午,让客栈内的人时不时侧目。
似乎是感觉到皇甫明月的目光,不言睁开了眼。
皇甫明月当即拍着马屁说:“大侠,你上午吃了那么点,现在都午时了,不吃点?”
不言淡淡一笑,皇甫明月被他一笑骇得全身冷汗,在想是不是自己说错了什么,不言肩上的叶檀便抖了抖身子,说:“大人问,你喜欢吃如意凉糕?”
“是……”
“大人说,不用担心,只是想起了一个友人。”
皇甫明月一听,忙夹了一口菜塞进嘴里,不言抬手一指他的手腕。但见光芒一闪,皇甫明月立即感到左手腕处清清凉凉的,他抬起来一看,发现手腕处出现了一只手镯。那手镯晶莹剔透,触手沁凉,像极了冰晶。而且这手镯极细,内头藏着一丝血纹,绕成一圈,煞是好看。
不言闭目休养,叶檀叽叽喳喳的说:“大人说,寒冰镯内藏的是他的精血,若是你遇到了危险,大人会感应到,前来相救。且这寒冰镯附有法力,能护你三次。”
皇甫明月诚惶诚恐,突然问道:“要是我爹打我,这个也会护着?要是这样,那岂不白白浪费了?”
叶檀怪异的笑了一声,飞到皇甫明月肩上,“没有杀气,便不能触发。”
皇甫明月又问:“如果那杀手将杀气藏得很好,那怎么办?”
叶檀翅膀扇了过去,“你问题真多。”
皇甫明月直着身子,装作斯文,摇头晃脑的道:“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
叶檀直接飞回不言肩膀上。
皇甫明月一撇嘴,觉得这只鹦鹉实在无趣。他想要研究手上的寒冰镯,便让小二将饭菜都撤了下去。随即他拿着镯子朝着桌边敲敲碰碰,那镯子却半点裂纹都没有,他不禁想:寒冰镯、寒冰镯,不知让太阳照上几日,会不会化了?
正在他发呆沉思之际,客栈外有个小沙弥走了进来,客栈小二知道这小沙弥叫和缘,是慧静方丈身边最小的一个弟子。小二连忙上来招待,和缘双手合十诵了一声阿弥陀佛,向皇甫明月这桌走来。
小二愣了,其他客人也是奇怪,纷纷坐直身子,生怕错过什么。
和缘上前向着不言躬身,道:“施主,师父今早有事匆忙,未来得及打声招呼,特地派和缘前来致歉。”
不言缓缓睁眼,微微皱眉,半响点一点头。
和缘道:“阿弥陀佛,不知秦施主现在何方?”
皇甫明月呆了半响,道:“在房里。”
和缘瞧了他一眼,“多谢。”说着让小二带他去秦洛水的房间。不一会他慢步走了出去,看来神情郁郁,不知发生了什么。
皇甫明月问了不言和尚来找秦洛水干啥,不言将手抬起放在桌上,皇甫明月以为他要写些什么,专心的瞧。他等了许久都没什么动静,瞥了一眼,不言却是垂首支额,竟然睡去了。
两天日子,眨眼过了。
今天是慧静方丈开坛讲法的日子,全原地重天山上的静安寺人口比平时还要多上不少,其中习武与读书之人不在少数,皆是在寺庙内外徘徊。有些会请三柱香拜上一拜;有些会走到庙外的摊子摇上一卦;有些则什么都不做,就等着那些有名气的人来。
其中读书人等的是当朝丞相和曾太傅,而那些习武之人等的是武林盟主、墨逝家主和无颜阁阁主。他们均觉得此次机会难得,若是天降大运被这些人看上自身的文武,从此一步登天,估计做梦也会笑醒。
静安寺分为外寺内寺,外寺大多是普通人上香拜佛的地方,有佛门子弟在上面念经,所以这些人在外寺等的时候,也不敢惹事。
而此次开坛讲法是在内寺的楠竹院。这院子草木茵茵,四周空旷,是为这次专门让人打理出来的。除此之外,内寺还备有客房,供人住宿。
皇甫明月和秦洛水看着来来往往热闹的人们,不想上去跟他们挤,便一同站到寺外一块大石上。
秦洛水若有所思的看着直通山下的千步阶梯,千步梯上还有不少人在走着,等到了山顶都是一身汗,脚步发虚,但立即有小沙弥领着人去寺中净身。
皇甫明月也在发呆。今早吃饭的时候,秦洛水见到他第一句便是,“那白色幽魂不见了。”他在想,这不见了到底是好还是坏。
重天山云雾朦胧,薄薄的雾气中,阶梯下有人踏步而来,步履轻盈。他负手在后,竹青色的长衫飘飘飞起,绑起的发丝也随风飞扬。这人仪表堂堂,眼角边却有些许皱纹,约莫四旬。
山顶有围观之人面露喜色,大声嚷道:“是武林盟主秦夜行!”
不一会阶梯下又有人来,这次上来的是两顶轿子。第一顶轿子比第二顶轿子大,足够在里面放张榻了,扛轿子的几个轿夫轻飘飘上来,看来武功不弱。两顶轿子一前一后的行近,有人猜测头顶轿子是丞相,第二顶轿子是曾太傅。
皇甫明月瞧着轿子,默默的转过身去。
秦洛水想了想,也转过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