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言和石南呢?”秦洛水微笑。
皇甫明月挠了挠头,奇怪地说:“不知道,走着走着他们就不见了……”他上前将秦洛水扯了过来,上上下下打量第五流云,小声嘀咕,“你不是说那什么龙虎门可能就是放妖怪出来的人吗?怎么还跟他凑一起?”
秦洛水微微笑道:“一开始是这样以为,现在不了。”
“这么说我们是要去龙虎门避一避了?”皇甫明月仍然在看第五流云,第五流云负手而立,神态自若,脸上却没有笑意。
秦洛水笑道:“是,你变聪明了。”
皇甫明月嗤笑一声:“本公子也跟你去。”
秦洛水啊了一声:“这个就要问一下第五先生了……”
第五流云道:“两位请。”
秦洛水欣然道:“请。”
皇甫明月亦步亦趋地跟着,时不时扯一下衣裳,对秦洛水说:“我们的包袱不见了。”
秦洛水微微一笑,“嗯。”
皇甫明月叹了口气,满是愁容,“包袱不见,就没有衣裳换了。”
秦洛水又微微一笑,“嗯。”
皇甫明月一怔,勃然大怒,“你有没有听本公子说的?”
秦洛水微微笑道:“嗯。”
皇甫明月捋起袖子就要打她,秦洛水作势要跑,第五流云伸手拦住,“门主既然请诸位来,自会备好热水衣裳。”
秦洛水拉着翻飞的袖子,连忙道:“如此多谢。”
第五流云带着他们到方府时,已经有下人在两间澡房内各自备好热水。下人恭敬的引两人进澡房,有人用盘子端了好几件衣裳上来。皇甫明月选了又选,最后选了一件月白色绸衫。
澡房清雅幽静,澡池上撒有花瓣,但见袅袅热烟,让人心情一下舒畅许多。
皇甫明月刚解外衣,又有人端着东西从澡房外进来,那盘子里是一些布条药物。他怔了一下,来人盈盈一笑,朝他行了一礼,“公子有伤在身,可要奴家伺候?”
他猛将外衣披上,使劲摇头,“不不不……不用……”
来人“噗”地一笑,似乎被他害羞的样子逗乐了,她再行一礼,缓缓退了下去。
皇甫明月松了一口气,四五下便将衣服除去,跳进热水中。
池内的水微微有些发烫,水面慢慢飘出一股血色,血色如丝,往四周散去。
水里的人呲牙咧齿的用水洗着胸前伤口,淡淡的血腥味飘远,皇甫明月突然身子一僵,疑惑地转过头。
刚刚似乎有什么在看他。
不过他转过头后,那种感觉便消失了。
皇甫明月犹豫了一下,大叫一声:“何方妖孽?”
澡房一片肃静,除他之外,并无半点人气,唯有水面上的血色越散越开,也越渐淡去。
他以前经常自己一个人呆在房间,倒也没觉得什么,现在竟有些发憷。皇甫明月猛将头往水里一扎,异常迅速地洗了个头,又洗了个澡,换上衣服,跑了出来。
澡房外没什么人,并且幽暗得很,他出来后肌肤上还冒着热气,发上水珠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很快便浸湿了一大片。
他的澡房挂着个“叁”字门牌,隔壁这间澡房则挂着个“贰”字,里面是秦洛水,他站在房门口,隐约能听到里头有人在哼曲。
“温三两酒,斟四小杯,把回忆品成寂寥滋味。走过千山万水,看世人来来回回,演罢一场戏,受得一场罪……”
皇甫明月蹲下去靠在墙上,抱膝而坐,“叁”澡房里头突然“咯吱”一声,将他吓了一跳,忙往秦洛水这边挪了挪。他心底瘆得慌,但秦洛水在澡房里,又不好像以前在她房间里一样推门就进。
“哗啦哗啦——”
“叁”澡房内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拍打着水,皇甫明月听了一半猛然又朝另一边挪了挪,直到挡住了这边澡房门口,而澡房里的歌声隐约近了些。
“世界将一切摧毁,把情义挫骨扬灰,即便如此也不敢、将你连累。来年折一枝寒梅,看命运伤痕累累,一曲东流花落处、更尽卑微……”
皇甫明月听着秦洛水哼曲,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好奇的往“叁”澡房里探头看,但他又不敢看得太过真切,忙又缩了回来。那里面会是什么呢?难道是妖怪?他想了会,“叁”澡房里面已经半点声音也无。
难道是他的错觉?还是是这个方府太过怪异?毕竟从进城以来,就没遇到过正常的人或者事物……他悄悄挪了过去,自门口一探,接着他便看见一双眼睛。
门内有颗头和他眼对眼,鼻对鼻。
“哇!”皇甫明月猛然往后一跳。
门内那颗头突然被飘了起来,接着皇甫明月看到这颗头被一只手按在脖子上。
皇甫明月瞪目结舌。
长舌女鬼歪了歪头,露在外面的舌头卷了卷,朝他露出个傻笑,然后指了指澡房里的水,“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