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从空中缓缓下落,似乎只要落到地面上,就能开出一朵绚丽的花。
秦洛水眯起双眼,向着血液所在方位走去,高声大喊:“不言——”
四周依旧死寂。
突然之间,秦洛水停下脚步。她听到了一个沉重的呼吸声,那声音离她不远,就在身后。
她没有动作,身后那人走了过来,软软倒在她背上,虚弱而疲惫地咳嗽着。
“你没事吧?”秦洛水转过头,有些担心。
不言语气里有些微不可查的笑意,“没事。”
秦洛水微微皱着眉头,扶着他问:“那人是谁?”
“他不是人,是天魔。”不言抿抿嘴唇,“那天在封杀城中与你斗法的人便是他。”
“他?”秦洛水扬起眉头,“看来魔族也想插一脚这个世界的事。”
不言沉声道:“嗯。”
秦洛水微微皱眉。她搀扶着不言往前方走去,手中的血莲在离开仙土束缚之后,立刻与不言融为一体。
两人走了不过几步,不言骤然神色一凝。
空气在瞬息间有些凝滞,秦洛水微微眯起双眼,感觉到有剑气划破虚空。她扶着不言闪身躲过迎面而来的剑气,却不知一只手悄无声息地从不言背后伸出,直接刺了进去。
“扑”一声,不言身子一震。
那只手在他身体里抓了抓,似乎在找寻着什么。可就在这时,不言的身子渐渐淡去,直至消失不见。
秦洛水转身,退后,面带微笑。
不言的身影慢慢在她身旁出现,虽然面色有些苍白,嘴角却带着淡淡而自若的笑意。
那只手的主人也在空中渐渐现出身形,有些惋惜地叹息,“差一点就找到那东西了。”
秦洛水笑着看他,“尚公子,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尚官书歪歪头,“你还记得我?”
“当然。”秦洛水微笑,“君子山一见,记忆犹新。”
尚官书走到他们面前,收起手中那把乌黑油亮的长剑,“你从那时就知道我不是人?”
“当然。”秦洛水听他自己承认自己不是人,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哪怕隔着一张桌也闻到了你身上的恶臭味。”
尚官书翘起嘴角,并未因为她的话语而愤怒,只是目光有些阴沉地看着不言。
不言带着淡淡笑意,站在秦洛水身旁。他本来便是一个话不多的人,只需永远站在她的身边,和她一起走下去就行。
秦洛水没有轻易和尚官书动手,而是看着他手中那把乌黑发亮,能斩破虚空的长剑,“斩仙?”
“嗯。”尚官书也没有轻易动手,而是死死盯着不言,随意应了一声。他知道自己最好的机会在不言与他真身合二为一时,就失去了。
他有些失望。
秦洛水依然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正巧我也有一把黑色的剑。”
尚官书一怔,蓦地举剑挡在身前。
“铿锵”一声。
秦洛水手拿夕阳剑,趁他一怔的瞬间刺了过来。不过尚官书反应迅速,那一击只是震麻了他的手臂,但还没等他有下一步动作,一个身影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血藤蔓狠狠抽在他背后。
瞬息之间,秦洛水和不言齐齐往后飞跃。尚官书背上绽开的血痕散出浓烈的黑雾,他的脸色开始变得惨白狰狞。
秦洛水啧啧道:“上官书好歹也是一位将军,你占据他身体,又害死他弟弟,莫非你与上官家有什么恩怨,要弄得他家断子绝孙?”说着她眉心出渐渐出现一道红,那红慢慢裂开,淌出鲜血。
尚官书紧握手中斩仙,盯着秦洛水眉心之处,狞笑道:“我要你的眼!”
四周骤然变得一片肃杀,风起,将黑雾吹成了一片微皱的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