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大人奇怪的看着皇甫明月连连问惠云鹤在哪,皱眉问:“咋回事?咋咋呼呼的?”
皇甫明月大声问:“惠云鹤在哪?”
“他啊,那道长去如厕了。”云大人抱臂,居高临下的看他。
皇甫明月一怔,脸微微一红,拉起正要开口的秦洛水,掉头就跑。
秦洛水被他拉得四处乱跑,无奈的问:“你知道茅房在哪?”
皇甫明月脚下一顿,“不知道。”
秦洛水看了他半响,叹了口气,“跟我来。”皇甫明月本来被她看得尴尬,原想发怒,却被她一句轻轻的“跟我来”打消了满腔怒气。
他跟在她身后,见她毫不犹豫的选择一条小径走,时而转个方向,好似对唐府熟悉得很,忍不住问:“你来过这里?”
秦洛水顿了一下,看了看四周繁华的景色,笑了一声:“也算来过吧。”
皇甫明月道:“来过就是来过,也算是个什么意思,难道你又在骗本公子?”
秦洛水没应,过了半响道:“到了。”
皇甫明月打量了一下四周,这里除了眼前的茅房,倒是没什么房子,四周空旷,但是有好几条路连着这里,他喊了几声惠云鹤的名字,却没人应。
四周静得出奇,皇甫明月不安的说:“不会出事了吧?”
秦洛水往茅房踏了一步,想了想又后退一步,半响耳边听到远处传来一声“救命”,她转过头去,“你听到了没?”
皇甫明月疑惑,“什么?”
秦洛水头也不回的往一条路上冲去,皇甫明月连忙跟上。
惠云鹤本来是在回“云来客”的路上,走了一半,他突然觉得有些奇怪,似乎走廊上的风太大了些。他原以为是天气要转凉了,但是这风越来越大,吹在他身上,越吹皮肤越疼,想到天方道长的死状,又想到石南说的一句小心,吓得他忙往“云来客”跑。
他跑到一半,就看见一团黑气从前方冲了过来,只喊了一声救命,石南和尚便突然出现,一棍子打在那团黑气上。
惠云鹤死里逃生,吓得晕了过去。
石南面色凝重的盯着那团黑气,秦洛水和皇甫明月跑过来时,他也不瞧上一眼。
黑气在空中徘徊犹豫了一会,见石南和秦洛水都没有要和他打的样子,迅速的退下了。
石南这才瞥了秦洛水和皇甫明月一眼,伸手抓起惠云鹤走了。
皇甫明月问:“那黑气是瘴气?”
秦洛水顿了半响,打了个哈欠,“时候不早,我去休息了。”
皇甫明月一呆,等回过神来,秦洛水已经不见了,他气得发疯,“秦、洛、水!!本公子不识路啊!!”
突然有人扯了扯他的衣角。
皇甫明月回过头去,只见许久不见的长舌女鬼指了指前方,给他带起了路。
等他回房间时,“砰砰”敲起了秦洛水的房门,里面有一个声音传来,“她睡了。”
皇甫明月听到不言的声音,敲门的手停下,朝房间做了个鬼脸,气哼哼的跑去睡觉。
秦洛水躺在床_上,翻来覆去,似乎睡得并不踏实。桌上水盆里的莲花疑惑的动了动,不言走到她床边,顿了一下,“做梦了?”
床上之人眉头敛起。她自从跟着师父修炼法术,便从未做过梦,而今确实是做梦了,还是最糟糕的那个梦。
梦境是黑暗虚无的,直到眼前有了亮光,白色的光甚是刺眼,她一眨眼,躺在了病床_上。
病床边放着心电监护仪,她手背上打着吊针,呆了半响,她将针头拔掉,走到病房门口,外面有两人在低声说着话。
其中一个是她的主治医生,“李先生,我们联合几位专家医生讨论,建议进行心脏移植。”
“医生……成功的几率呢?”另一人说话的声音在颤抖。
医生叹了口气,“家属那边要做好心理准备,您女儿不仅有先天心脏_病,血型也是稀少的熊猫血,如果失血过多导致供血不足,也是……”
“那不做手术……?”
“如果不做手术,就只剩一个月。”
病房内的人将手慢慢放在房门上,隔着一个门的距离,她隐约看见外面佝偻着的影子,微微叹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