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A市。
秦诗扬坐在办公室的软椅上,静静地看着落地窗外的花园。池塘里的荷花冒出了饱满的花苞,被风轻轻地拂着,柔柔地来回晃动着。看得她有些入神。
“砰砰砰”。
她转过椅子,看见罗姐正无限妩媚地倚着办公室的门框,一脸暧昧的笑容:“有大单子,我的头牌~”
“别老‘头牌、头牌’地叫,我是头牌,你就是灭绝人性势必压榨干妇女最后一点劳动力的老~鸨~”秦诗扬接过资料袋,顺便把罗姐搭在自己肩头上那只正准备往下使坏的手拿开。
罗姐摇曳生姿地走到办公桌旁,侧身坐了上去,挑起她的一绺头发说道:“对方指名要初心最好的催眠师,只干一周。我就直接帮你签了。你可不要怪我呀~”说着,把脸凑到秦诗扬眼前,眨巴着眼睛,一脸坏相。
秦诗扬往后缩了缩,一副习以为常的表情,答道:“不是一直都在帮我代签吗,怎么突然客气了?”其实她想说的是,怎么突然良心发现了还记得告诉她一声。顿了顿,她又补充了一句:“新口红,颜色挺衬你的。”
罗姐摸了摸嘴唇:“兰蔻送来试用的新品,我还是比较喜欢纪梵希的,这款颜色太张扬了,适合你这种小年轻。”
“也对,孩子都快上小学的人了,还成天一副……”
不等她说完,罗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捏住她的脸颊,作出凶相问道:“一副什么?”
秦诗扬立马投降,狗腿地卖起萌来:“一副少女般的美貌,丝毫~不减当年!”掐在脸颊上的嫩葱般的手指立马爱怜的捏住她的鼻子,直到她求饶了才松开。
“不过……”罗姐话锋一转:“你要出诊。”
“不去。”
“除开诊金,出诊费是这个数哟。”罗姐伸出拇指和食指在她眼前晃了晃。
心理医生虽然被叫做“医生”,但和普通医生还是有很大差距,一般来说,心理医生都是本着“不求不助”的原则,病人不主动求助就不会主动找事,几乎不存在出诊这一说——当然这是针对普通心理诊疗机构。秦诗扬就职的“初心”是一家针对上流社会的心理诊疗机构,针对上流社会的意思并不是单纯指软硬件设施和收费标准,而是极其严格的保密制度。所有客户的资料都是密封的,对一些重要人物的心理援助更是要签订严格的保密协议。对于那些不便到诊所的病患,初心还提供“□□”,也就是咨询师出诊。
对于初心这种性质的心理机构,收费标准本身就比普通水平高出数倍,出诊费要另算,几乎都是六位数起,从刚刚罗姐的意思来看,这的确是个诱人的数字,但是一般越乐意花钱,也就意味着需要心理咨询师解决的问题越棘手。
“你忘了上次那个精神分裂症病人了么?要不是小吴在,我就直接被他掐着脖子从三楼扔下去了。”秦诗扬把罗姐的手指按下去,正色道。
“我记得。但是这次不一样。对方是初心拒绝不了的人。不过你放心,人没有问题,我保证。”罗姐同样敛去了脸上的调笑之色,而她严肃的表情忽然让秦诗扬有些不安。
“好了就这样吧,你准备下,有什么问题直接给我打电话。”说着,便踩着12cm的高跟鞋衣袖生风地走了。
她从美国回来以后就直接进了“初心”,罗姐是初心的负责人,也是她的督导。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都是C大校友的缘故,两人一见如故,三年来罗姐对她都很是照顾,从来不存在“必须”这种情况。况且罗姐也算个厉害角色,即便面对的都是惹不起的名流,照样能长袖善舞八面玲珑。
不能拒绝的……心底莫名地钻出了一丝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