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看看能不能打些猎物,毕竟快到年关了。”郭成一边清除路上的杂草一边说道。
表哥的做法其实是现在很多农村汉子都会做的。虽然现在有肉票可以买肉,但是那东西少之又少,他们又远离镇上,每次几乎都是最后那几波,一次能分到的更少了。
所以在农村,很多有能力的男人都会在将近年关的时候去山上猎些野物。这个时候什么野生保护法的立法人估计都还没出生呢,所以农村人根本就不会知道哪些能吃哪些不能吃。在一些山多的地方,甚至还有猎户的存在。
他表哥好像就是村子的猎户,据说是姑父交给他的。
姑父不是村里的人,而是一个靠着山里的猎物游走于各个村子之间的猎人。他依靠自己打猎到的多余的肉来换取一些粮食和油料以及必需用品。后来看上了他姑姑,于是就定了下来。
他姑父是个顶好的汉子,性格直爽,人又大方。他家的肉都很受各村的人欢迎。后来娶了姑姑算是安定了下来,无父无母的算是入赘了他们家。他爷爷也对姑父赞誉有加。所以大表哥的名字用的是姑父的姓,并没有依照习俗冠上他们家的姓。
姑父虽然不再打猎,但是他却将打猎的技巧交给了他大表哥。表哥也是个好猎手。所以在这个只求温饱的年代,他他姑姑一家生活已经算是不错的了。虽做不到顿顿有肉,但是总能隔三差五来上一顿,逢年过节更是有加菜。
他家因为连带关系也能吃到一些,因此他们两家都非常要好。说起这个,萧天屿突然就想起来,上辈子大表哥本来再过两年就该说亲了,可是为了他,将彩礼借给了父亲,导致他的婚事最后告吹。这件事一直到后面比他小五岁的表弟无意中喝醉了说漏嘴他才知道的,为此很是愧疚。
给他借钱上技校,整整拖了大表哥五年。他每每想到此,都觉得对不起他。大表哥却说要感谢他,如果不是他,他也不知道那个女孩是个嫌贫爱富的性格,也不会遇到像他嫂子那么好的女人了。
“姑姑和姑父他们都还好吧?还有二表哥和表弟。”他今早才到的家,根本没时间去看望他们。
“还不是那样,皮实得很,整天就想着玩。”
“等会我跟你回去,去看看他们。”
“好啊,正好我妈她一直念叨你呢,就怕你在学校吃不饱穿不暖。而且……”郭成转过头笑着对他说:“你来了我们又能加菜了。”
两人来到绕着小路走了半天,前方突然空旷了起来,突然出现的小木屋让萧天屿一愣。
“这……”
郭成看他的样子笑了,说道:“不知道了吧,每个猎户都会在自己常打猎的山上造个木屋。”
说着推开木屋的门,带着萧天屿走了进去。萧天屿看到里面不值得竟然还挺有模有样。一张床,几样简单的家具,以及挂满半面墙的各种打猎的工具。
“我说你上山怎么没拿什么东西。”萧天屿恍然大悟。刚才一路上他就想问这个问题。
“哈哈!”郭成大笑,挑了几样工具套在腰间,然后转过头问他:“你是要跟我一起去还是在这等我?”
“啊?”萧天屿一愣,他本来打算上山后跟郭成分开然后独自去寻找那棵灵芝的。虽然不知道具体方位在哪,但是听乔重说的时候有提到过个大致范围。
“你不会想到处玩吧?”郭成疑惑地看着他,“你真当这里是村子啊!这外面到处都挺危险的。虽然大多动物现在冬眠,但是还是有其他的危险的动物还在活动。”
“那你……”
“我只是去不远的地方看看我前几天布置的陷阱,顺道去附近的山谷看看能不能找到野鸡和兔子。你呢,要么跟我走,要么就在这里等我回来。这屋子周围我撒了驱虫的药,不会有什么危险。”
“那我等你回来吧。”萧天屿思考再三,决定还是单独行动。左右那棵灵芝的地方离这并不远,而且冬季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不是他不相信郭成,他只是去看看而已,并不确定那棵灵芝到底在不在。而且即便真的存在,他也不可能今天就能采下来。这东西还得先做好准备,他目前对它的采摘和保护一概不知,而且摘下来后呢?后续的准备他都还没弄好,现在带着郭成去他估计今年这个年都不会好过了。
“那你一定要在这等我啊。”也许是萧天屿平时的表现太过于懂事,郭成对他很放心。只是叮嘱了一句便带着东西出门了。他却不知道,他眼前的萧天屿并不是以前的萧天屿。
萧天屿看着郭成的身影消失在转角,确定了他已经走远了,才悄悄合上门,向着他的目的地进发。
他的目的地正好与郭成的方向相反,所以他不担心会遇到人。虽然是冬天,很多杂草都已经枯萎,但是仍然有一些不知名的树木或是杂草还在顽强地生存。没有人走过的山路磕磕绊绊,他学着郭成捡了一根树枝打着眼前的杂草和树枝。一方面为了防止蛇虫,一方面开出一条路来。虽然如此,但是他的脸和脖子还是被杂草给刮伤了。
终于寻了好久,来到了目的地。这个地方已经很深入了,高大的树丛,完全被遮蔽的阳光导致环境有些阴暗,不过一个好处是树下空旷无比,没有杂草和树枝。
他依稀记得灵芝生活在阴暗潮湿的地方,因此应该是树根。循着树木找去,终于远远的在一颗巨大的树根下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