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乡里的街日。

然而这并不关萧天屿什么事。

父亲萧青和姑姑萧艳一家都去赶集去了。年关将近，很多东西都要去集市上准备。

然而这并不关萧天屿什么事。

就连乔重，都被萧青以苦力为由拉去了街上。

然而这并不关我什么事。

萧天屿一边捣着药杵一边无聊地想着。很快他的一心二用就被黄大爷发现了，手中的木尺“啪”的一下拍到他手上。

“嗷！”

萧天屿吃痛地收回手，可怜兮兮地看着黄大爷。

“师傅！”

黄老被他叫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瞪了他一下，指了指桌上洒出来的药渣，哼道：“做事不认真，药都洒了一地！”

萧天屿讪讪收拾起药渣，又重新捣杵了起来。

黄老看他心不在焉的，也知道今天是赶集日。没人会来看病，索性就收起手中的东西， “让你看的脉经看得怎样了？”

萧天屿看这架势就知道黄老要考他了，于是也认真了起来。直起了身子答道：“过半了。”

“嗯，”黄老面色不显，其实心里却有些惊讶。《脉经》这本书其实晦涩难懂，而且他给的是无注释的原文版。莫不是这孩子学过？又想到萧青曾经上过学的身份，黄老了然，可能是萧青那有查阅的资料吧。不过这才两周的时间就把这本书看到一半了，果然是天赋异禀！看来他真的是收了个好徒弟啊！

其实黄老不知道的是，萧青虽然给过萧天屿一些辅助的查阅书籍，但是萧天屿根本就没翻过！

萧天屿自己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按理说他这个生长在后现代的人看这些文言文书籍十分困难。他曾翻过萧青保留的一些书，简直就像看天书一样。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翻开师傅给的《脉经》的时候，他不仅没有感觉到生涩难懂，而是十分顺畅流利地读了下来。脑海里甚至还能浮现出书籍中诊脉的方法和要点。

这难道就是所谓的金手指？萧天屿不禁想到。

又或者，他真的在中医上有所谓的天赋？上辈子他没接触过中医这东西，所以他还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这天赋。

说起这个，萧天屿不禁想到那天师傅进来说要收他为徒时他和父亲两个人都愣住了。他本来以为父亲会拒绝的，毕竟在他眼里，黄老并不是个很厉害的人，充其量就是个山野医生，村民对他的敬畏出自于他掌管着村民的生老病死。

而父亲对他的期望明显就是上大学，要是学了中医，将来的一切就都定型了。

在萧天屿还在愣神的时候，黄老带着父亲出去了一会，等到回来的时候父亲就改口了。

“小屿，以后你在黄大爷门下好好学习。”

……

发生了什么？！

萧天屿至今都没从萧青或是师傅的嘴里撬出他们那天谈话的内容。只是知道他从第二天开始要每天要来师傅的卫生所里报道，不是撵药就是背书。虽然他觉得也挺有意思的。

可能是基于天赋，萧天屿不仅对医药书通透于心，更是对药物闻香识味。是认识的药物只要闻过它的味道就能记在脑海里，而且每当他闻到药物的香气都会感到一种很舒服而又玄妙的感觉。

“说说革脉的特征。”黄老随意翻动手中的《脉经》，看着萧天屿问道。

“革脉，有似沉、伏、实、大而长，微弦。”萧天屿丝毫不用思考，脱口而出。

“代脉。”

“代脉，来数中止，不能自述，因而复动。脉结者主，代者死。”

“何谓虚实？”

“邪气盛则实，精气夺则虚。何谓重实？所谓重

实者，言大热病，气热脉满，是谓重实。”

………………

一来一往对答了几番，黄老看到萧天屿分毫不差地答出了书中的知识，满意地点点头。

“阅读此书的过程中有没有什么不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