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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产期一天天临近,漫夭几乎被殷无泪禁足了,她的双腿越来越肿,殷无泪看着心疼,便要她多躺着休息。
眼看着初五了,四年前的这天她生下了祈佑,为了能给祈佑过一个快快乐乐的生辰,漫夭央求了好几天殷无泪才同意她亲自为儿子操办生日宴。
一大早漫夭就起身,在殷无泪的陪同下出去采购今日生日宴所需的食材。两人刚到大门口,还没上马车祈佑跟倾情就一路嚷着跑过来说要一起去。殷无泪怕顾着大的顾不了小的便不同意,可是祈佑还没哭倾情便大哭起来了,殷无泪顿时满头黑线,这个时候他觉得自己就是那个虐待孩子的继父。
听闻哭声的琴跟月绝心赶过来,于是两个人的出行变成了全家的出行,四个大人加两个小屁孩。
马车很宽敞,即便坐了这么多人空间还是很充裕,两个人小孩一到集市就再也坐不住了,这个要糖葫芦,那个要桂花栗子,琴跟月绝心就化身为两个孩子的贴身保姆。
漫夭随着殷无泪一起采购食材,大多商家都是殷家名下的产业,采购很顺利,殷无泪将采购好的食材放在马车上,便带着漫夭一起去挑选祈佑的生辰礼物。
“无泪哥哥,你说给佑儿买什么东西做生辰礼物好呢?”漫夭一手扶着自己的腰,一手护着自己高高隆起的腹部,苦恼的询问殷无泪的意见。
“你不是已经给他做了衣物鞋袜了吗?对于孩子而言,没有什么东西能胜过你亲手为他缝制的东西。”殷无泪扶着漫夭,让她尽量将身体靠在自己身上,这样走起来会稍稍轻松一点,“你都快生了,还非得亲自跑出来,万一有个好歹……”想了想,殷无泪觉得不祥,便没再说下去。
“这怎么能一样呢,平时我也给他做衣物,这个哪能当做礼物。”,漫夭不以为意的淡笑。
“你呀,来,小心点。”看来迎面有人推着板车过来,上面堆着高高的米粮,殷无泪护住漫夭往店铺的方向靠了一些。
“奥,奥,疯子,奥……快追,她跑了……”远处传来一些小孩子的吵嚷声。
漫夭和殷无泪循声望去,看到一群小孩子举着小木棍小木剑在追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女人,那个女人蓬头垢面,浑身脏乱不堪,伸手挡住脸前阻挡小孩子的骚扰。
大概是被小孩子们骚扰的受不了了,那个脏乱不堪的女人似乎被惹恼了,毕竟那些不停落下的小棍小剑打在身上还是挺疼的。
“呜呜,汪汪……”女疯子学着猫狗的叫声反抗,张牙舞爪的扑向孩子们。
小孩子见这个女疯子开始反击了,便一窝蜂的做鸟兽散开,很快只留下这个邋遢的女疯子蹲在原地,静静的看着脚下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漫夭一时不忍,看了一眼扶着自己的殷无泪轻声道,“无泪哥哥,我看她挺可怜的,不如给些银子她吧,买些吃的或穿的都好。”
看了一眼善心大发的漫夭,殷无泪有无奈道,“好吧,那你站在店铺的屋檐下,别给来来往往的人撞到,我一会儿就过来。”
“嗯。”漫夭点头,柔柔一笑。
殷无泪松开漫夭的手朝着那个蹲在地上的女人走去,越靠近就越能清晰的闻到那个女人身上散发出的一股难闻刺鼻的恶臭来。
掏出两锭银子以及一吊铜钱递给那个喃喃自语的疯子,殷无泪声音淡漠道,“喏,接着,这是我家娘子给你的,让你买身干净的衣衫买些吃的。”
殷无泪的声音清朗中带着温润,温润中又透着疏离的淡漠,这是他对待外人一贯的语调,其实非常的独特。
那个女疯子本来兀自低着头喃喃自语,在听了殷无泪的声音后忽然一震,接着停下喃喃自语蹲在地上不动。
“快拿着啊。”殷无泪的语气有些不耐烦。
“你……”那个女疯子霍然起身,瞪着一双怒目看着殷无泪,挥手打掉殷无泪手中的银子,“我不稀罕你的施舍,不稀罕!”
殷无泪皱起眉头,正想着不要算了,好心当作驴肝肺,就见那个女疯子一下子窜到漫夭面前去,快的令他措手不及。
那个女疯子冲到漫夭面前,刚想伸手指着漫夭的鼻子开骂,忽然看见她高高隆起的肚子,顿时呆愣在原地。
直到殷无泪冲回漫夭身边,还未来得及斥责她,漫夭也是心有余悸的护着肚子警戒的盯着她。
这个疯子居然仰天哈哈大笑起来,“你怀孕了,你怀孕了,你这个贱人居然怀孕了……哈哈……哈哈……报应,报应……”说到这里字字咬牙切齿,语气中带着幸灾乐祸的恶毒和嫉妒,“中了孔雀胆,你还敢生孩子,天要亡你,你的孩子注定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