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黑?阿黑?阿黑黑黑黑黑???”
啪。
“阿黑——”林小椿仰着脖子,嗓门儿再度拔高,随后低了下去开始自言自语,“到底还在不在啊?黑成那样让人怎么找嘛?——阿黑你在哪里?快点起床啦,要出发了!阿黑!”
啪啪。
“阿……”
“蠢货,我记得我告诉过你我的名字。”男人没好气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小椿转头去看,才发现不知何时祁青已经坐在了桌旁,脸上几个井字异常招摇。
“是呀。你叫祁青嘛,我知道的。”林小椿点点头。
“知道还叫阿黑?!”啪一声又是个井字,“想挨揍吗?”他这么问着,看上去蠢蠢欲动。
“你还不是叫我蠢货!明明有小椿这么好听的名字。”不服不服不服!
“哦?你这是在报复?昨天不是还把这叫做昵称吗?”他眯起狭长的眼,“看来也不是太蠢。”
“过奖!”她一仰脖子。再怎么样,不动声色以牙还牙什么的她还是会的。
林小椿原本打算只要他一流露出任何想要过来揍人的迹象就立刻抱头求饶,然而不知怎么,祁青在看到她这幅得意洋洋的神态后忽然就不生气了,井字们嗖地一下跑了个干净。他甚至和气地抛来一个眼神,随后站起身来活动几下,率先拉开房门出去了。
那是一个名为“都蠢成这样了还跟她计较显得我好像怪残忍似的还是算了吧”的眼神。
太复杂以至于林小椿没懂。她琢磨了一下没能参透,于是抛到脑后,扒拉两下头发也出了门。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从楼上下来之后,总觉得有道目光一直紧紧盯着自己,可等她回头看时,又只能看到依然打着瞌睡的老板。是他吗?可是自己也没做什么值得侧目的事呀?
好在随着她走出客栈,那种感觉便也随之消失了。小椿左右一张望,很容易就看见了不远处抱着双臂的祁青——他个子极高,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简直是鹤立鸡群,引得不少人不停打量。
她走过去,还未张口,祁青一句话已经丢了过来,“你家在哪?”
“你问这个做什么?”她问。
“让你收拾行李,然后和家里人告别。我们可能要去很久。”祁青回答的同时不耐烦地一甩脑袋。小椿因此注意到了他的头发——黑而亮,柔顺光滑得像是匹极高档的绸缎,在阳光下随着他甩头的动作泛起层暗金色的光泽。
一个看上去十分暴躁的,自称妖怪的家伙忽然这么体贴,小椿几乎要被吓到。可因为他的动作像极了她以前养的黑猫阿黑在不高兴时的表现,没来由让她觉得熟悉,所以她不但没有被吓到,甚至有些高兴。
“谢谢你,阿黑,但是不用了。”她开心地说,“我没有那些。”
“什么没有?”祁青没注意她的表情,眼睛不知看向哪里,顺口问了一句。
她的眼睛便是一弯,“行李,还有家里人。”
祁青闻言视线落在她脸上,说了一句“果然是个蠢货。”
……所以说我到底哪里蠢了啊魂淡!
祁青说完掉头就走,根本不管她跟在后面如何愤愤不平。
……
“阿黑阿黑,房顶上那么多灰,但是你好像一点也没弄脏诶?呐呐呐,怎么做到的呀,教给我好不好?”
“不好。”
“……别这么干脆好嘛,好歹也稍微犹豫一下给我个面子啊。洗衣服又累又麻烦的,不如就教给我吧?好不好嘛?”
“妖怪的法子,你学不来。好好走路,别来烦我。”
“……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