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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诞抉择(1 / 1)

 秦圆新

笔磨在纸上的沙沙声毫无节奏地在那个小屋里到处碰撞。厚厚的窗帘隔开了屋内无助的背影窗外的夜。

圆新不说话,手还在格子上爬来爬去。她努力了,她写了很多话,很多废话。但是像——“爸爸妈妈我永远爱你们”或者“如果还有来生,我愿意再做你们的女儿”这类她写不出来。圆新只有14岁,本来是个无忧无虑的普通孩子,但今天下午,她趁着医院大扫除的时候,偷偷溜进了大夫的办公室,在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中找到了自己的病例簿。

“血液恶性肿瘤晚期”

她看着病历本上的字,意识到自己已经无药可救时,再想到她将失去的父母,不由得鼻子酸了起来,大颗的眼泪在她脸上划过,“啪”一声湿了纸张,窗帘外那只老蝉不叫了,天真的变凉了。

现在她抄着笔,抱了会颤动的双臂,侧头看了看表,用手抹了抹脸,然后轻轻抽了抽鼻子。

她看着写给父母的字,没有写完,正如她不相信自己就这么结束,她看着墙上的钟,回忆起在她拿着病历本无助的在医院的走廊晃荡时,有个20多岁的男人,偷偷看了她的病历本,对她说,如果她愿意,午夜前会带她离开,她会远离病痛、她会在另一个世界生活,她好不犹豫的答应了。

约定之时将近,她等着,直到一束光从窗外穿来,它的绚烂被厚重的帘子阻散了许多,只是点点模糊的亮色能透过来,她轻轻的站了起来,她默默走到到帘子的一侧,揭起小小的一角——

好像美丽的月光竟被一面镜子一样的东西聚集了起来,在圆新家的窗台前形成了巨大的涡旋,水花绚烂,无声无息。

圆新按了按被灼伤伤的眼皮,深吸一口气“哗啦”一声拨开厚重的帘子,直视面前的涡旋,涡旋所带来猎猎长风刺痛她的身体,她害怕海市蜃楼会在犹豫的时候消失,一时顾不上其他,圆新爬上阳台直立在窗口,一只脚已经探到涡旋的上空,她感受到涡旋巨大的引力,她再鼓起勇气,松开手,跳了下去。

在涡旋下,一只奋力挣出的鱼影向月亮直直冲去,越游越高,越游越远,影子以极快的速度冲向皎洁的月,近了,又近了一点,随着鱼影慢慢接近月光,它在天空画出的小点儿越来越明显,好像就在小点儿马上要碰到月亮那一瞬——那个小点儿忽然消失的无影无踪,紧接着,涡旋也不见了,两者好像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出现过。

圆新的屋子敞着窗,窗帘拉开了一半,桌子上,几张写了字的纸,盘子上有半块咬过的月饼,一个老式台历上印着红色的日期。

这一天,八月十五。

这一秒,八月十六

铜镜般的月将天镇住,钩出死气沉沉的屋脊,坐在上面的叶瑾望着逐渐头上西去的明月

京州,永远只有暗流涌动的貌似平静的大海,不着痕迹的将人吞蚀绝不出一丝波澜。

“谁!站住!”小巷里宵禁的小吏(li,四声)的一声断喝打破了状似睡熟的夜,很快,一个人影跌撞的出现在叶瑾的视线。人影躲闪着身后的小吏。

在圆新碰到涡旋的一瞬,然后就陷入了昏迷,在醒来时看到了两个拿着宵禁牌子的人,

“三更半夜在内城做什么!”一个人大喊着向她跑来,她恍惚记起来那个人对她说过不要和其他人走。圆新惊魂未定的开始逃跑。

那天的月光将京州镀上了层淡淡的金色,地上影子映的极清,它根本不明白圆新的处境,不会顾及到她的无助,她顺着一面围墙奔逃着,清楚的意识到自己犯了的多大的错误——这冗长的墙体减去了她一半改变方向的余地,在长墙正对的院落间隙中,小吏的影子清晰的映在她的身上,力气也不够消磨了,感觉被抓已是迟早的事。

跑过长墙,圆新摔在那个十字路口上,追堵他的人也放慢了脚步,取出的锁链寒气袭人,圆新下意识的蜷起身子向后移,却发现原本干净的石子路又湿又冷,悄悄侧眼看去——

就在十字路口的那一头,一片茫茫的白雾仿佛在等待着她,且没有人在那个方向阻拦,圆新装作束手的样子,缓缓站起,未等小吏反应,一个转身,冲入白雾。

就像被神所庇佑一样。雾埋没了圆新的双眼,她看不清自己的双手,不过没关系,这也证明那些追逐它的人根本看不见她。她就这么一直支撑着自己踉跄着穿过了白雾,过了白雾,圆新不由得向后看去。

回首处,白雾淡了许多,却在中间凝聚成一个人形,圆新隐约看见冰色的短发,白底绣龙纹的锦衣,高大坚实的背影,手里搭弓射箭,一箭射穿了跑在最前面的人的脸,随着清冷的弓弦声,小巷子里的人接二连三地应声倒地。

圆新吓破了胆,她本能的换了个方向,开始在巷子里穿梭,无奈自己真的没有力气了,她拼命跑到一个堆着几个箩筐的墙角,圆新挤在框和墙体的缝隙里,扼住喘息,张开耳朵,除了月光和自己的扑通扑通跳个不停的心脏声,这里寂静的可怖。

圆新看着陌生的街道,铺的每一块石砖都是那样坚硬,她的大脑已不再思考,整个世界也瘫痪了,不久,石砖路上再次出现迷离的雾,她看着那无法解释的东西,恐慌寝透了她的躯壳,白雾渐渐汇聚,她仿佛在白雾中看到了刚才的男子。她低下头,死死闭着眼睛。

白雾把圆新团团围住,

圆新清清楚楚地听到了白雾里的一声冷哼,却已没了勇气去看他源自何方,被凝视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大颗的冷汗不由得顺着脖颈滑下。

她踟蹰了半天,终于挤出一句没蚊蝇声音大、还不算颤抖的太烈害的话“你是谁?”

“想知道我是谁,至少要睁开眼睛吧”就像刚才她所见到的一样,雾开始凝结,一个人影渐渐清晰。

圆新偷偷睁开一只眼睛,她看见了银色薄雾般的眸子冷冷的盯着他,丝毫不掩饰杀气,他伸出手,手已抵住她身后的围巾即衣领,猛地向回压去,迅速腾到上空。圆新的下颚抵着他的左肩,却无法感知到一个温血动物的温度。

恐惧让圆新失去理智,她的手脚,她的身体,她的头,现在都不能受他的意识控制,她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好像自己的声带一次次的颤动,她却听不见那声音

“不要!”她的声带像个懦夫

而她的心在恐惧的胁迫中装聋作哑,两个人已经升到半空中,她的意识仿佛被剥夺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无法自已,忽然,她用力把嘴张开到最大,下颚骨吱吱作响,可能圆新没意识到,她一口咬向那个男子,是知道圆新用了多大的力气,,那男子的手臂痛的无以复加,手一抖,圆新便从空中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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