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璇暂时告别了日夜颠倒的生活,天天卧床养病。自从喝第一碗药时她说了那么一句关于苦和甜的貌似有点哲理的话后,以后每一次喝药,再也不苦了,不仅不苦,甚至还带有淡淡的香甜。
舒适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风璇虽然一直尽量拖着,但身子终究是休养好了,好日子也到头了,她和雅南又开始跟着司徒煜去地下密室修炼。
因着风璇上次忽然晕倒的缘故,司徒煜似乎不敢再逼她们逼得太紧了,明显表现得比以前温柔体贴,但脸依旧还是冰山脸。
半个月后,风璇和雅南已经练到了第五层,之前练天龙诀时没什么太大感觉,现在却时常会觉得胸闷难耐,就像是有一团火在身体里燃烧,烧得她无法集中注意力凝神聚气。
“绿竹,你有没有觉得很难受?”雅南满头大汗,“我就像被放在火上烤一样。”
风璇道:“估计我练不到第八层,就要死在这里了。”
两人趁着休息的空档倒倒苦水、发发牢骚,不敢被司徒煜听见,把声音压得极低。风璇会骂天龙诀这门折磨人的功夫,也会偶尔骂骂司徒煜,可雅南从来都不说司徒煜的不是。雅南的脸本就红红的,每次和司徒煜说话时脸会更加红,堪比春日里最艳的桃花。这样一个大美人,任谁见了都想要好好怜惜。风璇可以不停向雅南观摩学习,但唯独脸红这件事她真的做不到,她时常会想,有没有一种武功,练了之后可以自由控制自己的脸色,这样一来,她每次见着司徒煜,就能让自己的脸变得很红,变得和雅南一样艳若桃花了。
在三个人相处的日子里,风璇真发现不了司徒煜对谁更好,他对谁都好,又对谁都不好。他总是冷着一张俊脸,若有朝一日这张脸上有了笑意,风璇一定会不习惯的。
如果说练第五层时是如置炭火,那练第六层时,就是如坠冰窖。风璇从小畏寒,最受不了的就是冬天,就算现在是绿竹的身体,好像也没法改变她这个毛病。本来待在天山上就够她受得了,现在就连身体里也像被塞满了冰块,无疑严重影响到了她的修炼。落了雅南一大截,风璇只好在这天修炼结束后,自己一个人再回密室里练练。
“你的心太浮躁了。”
练着练着司徒煜的声音忽然从背后冒出来,风璇吓了一跳,赶紧回头喊了声“少主”。
司徒煜道:“你为什么这么急?我都不急,你急什么?”
风璇道:“我,是个急性子。”
司徒煜:“……”
风璇点头如捣蒜:“是我太急了,我一定把心静下来。”
司徒煜道:“我再教你一套心法,是可以安神定心的。”
风璇跟着司徒煜学了这套新心法,再练功时,感觉确实好了许多,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少了,慢慢的竟忘了身体的寒冷。当然,她一点儿都不想把自己的进步表现出来,她想的,是如何趁这个机会乱了司徒煜的心。
“好冷。”风璇将自己抱成一团,“好冷啊。”
“怎么了?”司徒煜走近。
“少主,我忽然觉得全身发冷,就像有许多寒气在身体里窜来窜去。”见司徒煜不为所动,风璇干脆蜷缩在地上。
她像个虾米似的挣扎了半天,司徒煜终于有了反应。他皱着眉,在风璇身后蹲下,扶正她的身子,开始将自身的内力传给她。
风璇聚起一股内力和司徒煜的内力相抗争,很快就全身发热。
“少主,我又觉得好热,就像有一团火在烧。”
司徒煜停下来,风璇顺势往后倒在他怀里。
“少主,我是不是要死了?”风璇难得矫情,甚觉矫情的滋味不错,“我还不想死啊。”她伸出一只颤巍巍的手抓住司徒煜的袖口,还好,他没有掰开她的手。
司徒煜的脸一沉:“胡说什么?”他再次扶正风璇的身子,将内力源源不断的传到她体内。不同于刚才,这一次风璇只觉一股清流般的舒畅感传遍全身,太舒服了以至于她忘了继续装。
“好些了吗?”
“好多了。”
司徒煜收了气息,捏住风璇的手腕:“脉象平和,看来已经没事了。”
风璇有点意外:“你会诊脉?”
“练武之人,多多少少懂点。”
“既然好了,我再练会儿。”
司徒煜直愣愣地看着风璇生龙活虎地跳起来,问道:“你不需要休息一下吗?”
“不用了。再休息,就赶不上雅南的进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