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逸礼貌地等着风璇的回答,风璇则一直尽量拖延时间。用眼神、用动作,唯独不说话。
姜逸笑道:“舒女侠若不想在此与我比试,不如随我去一趟天龙教总坛?”
去总坛?那不是羊入虎口?饶是舒鸿影再怎么打遍天下无敌手,从高手云集的天龙教总坛逃走也非易事吧?
前一秒姜逸还冲着风璇温柔微笑,下一秒笑容骤然凝固:“舒女侠,请吧。”他伸手来拽风璇的胳膊,风璇足尖一点向后跳开,轻功一展就要飞走,以姜逸为首的天龙教众人也不是吃素的,立刻紧追过来,把风璇圈在中间。
若是没有姜逸,风璇就算以一敌十也不在话下,可毕竟是天龙教教主的左右手,姜逸的武功高深莫测。就算单打独斗不是风璇的对手,但现在人多势众,姜逸渐渐占了上风。
梁熙他们赶来时,风璇的左腿刚被划了一个刀口。宗朗一剑刺向还想再偷袭的那人,那人哀嚎一声,滚翻在地。
“师父。”宗朗的额角鼻尖有汗珠沁出,风璇看得出他是真的担心自己。
有了梁熙、宗朗和沐彩衣的加入,格局很快逆转,风璇还能分神来问宗朗西陵客栈的情况:“人都救出来了吗?”
“都救出来了,已经让他们连夜赶回镜风阁了。”
“那就好。”
他们这一招算是赌赢了。梁熙和宗朗去西陵客栈探听消息时,故意让姜逸他们发现,依着天龙教一贯的风格,他们必会先不动声色,然后找到合适的机会引诱对方出来,再将其一网打尽。风璇假意中了圈套,随着胖子来到林子里。而另一边,梁熙和宗朗他们则趁机赶到西陵客栈,趁着人少把镜风阁的弟子全救了出来。而对于姜逸来说,抓住镜风阁再多的人,都比不上抓住两位阁主。
此时,姜逸因为拿不下梁熙四人而心急如焚。沐彩衣飞身至姜逸身后,长剑随着掌风落下,毫不留情地刺向正面被困住的姜逸。
姜逸一回头,两个人目光交汇,沐彩衣看到他被风吹起的鬓发下一道月牙形伤疤,竟愣在那里。就是这一个愣神,给了姜逸反败为胜的机会,他牢牢牵制住了沐彩衣,手也掐上了她细嫩的脖子。抓住了沐彩衣,也就等于同时抓住了四个人。
梁熙、风璇、宗朗都不敢再轻举妄动,只能放下手里的兵器,乖乖束手就擒。
四个人几乎是被五花大绑地塞进了马车里,姜逸觉得五花大绑还不够,竟又给他们下了软骨散。四个人浑身无力地缩在狭小的马车里,但好歹还是在一起的。
对于沐彩衣被姜逸抓住一事,宗朗首先开始了谴责:“彩衣,眼看着我们就要彻底打败姜逸了,你怎么就让他找到机会反过来抓住你了呢?”
风璇也道:“对啊,彩衣,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姜逸给你下什么迷药了?”
风璇口无遮拦,最后一句话也是随口一说,可沐彩衣却听出了极大的讽刺意味,眼泪止不住流下来:“是我不好,都怪我。”
梁熙道:“你们别怪彩衣了,她一定是身不由己。”放轻语调,“彩衣,到底是怎么回事?”
沐彩衣抽抽搭搭:“我看到姜逸头上的伤疤了,我,我原来认识他的。第一眼看到他时就觉得眼熟,可我没想太多,直到今晚看见他头上的疤,才确定他真的是我小时候的玩伴,我下不去手。”
听了这话,其余三个人各怀各的心思。
风璇想的是:沐彩衣和姜逸竟有这样的缘分!当年沐彩衣能让姜逸退兵镜风阁,现在应该也能让姜逸放了他们。
宗朗想的是:你不忍心下手,可姜逸忍心,他不死,就该我们死了。
梁熙想的是:彩衣竟然认识姜逸?看样子还交情不浅,她怎么从来没告诉过我?
按照以上想法,风璇是开心,宗朗是不满,唯独梁熙,是为情所困。
因为姜逸会定时给风璇他们服食软骨散,是以一路上,他们都没能找到逃脱的机会。就这样半睡半醒,颠颠簸簸地到了天龙教。本来风璇还想好好领略一番传说中武林第一大魔教的美景,可她一下马车,就被人打昏了。
……
醒过来时周围一团黑,当真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到微弱的呼吸声。
风璇轻声喊小伙伴的名字:“宗朗?梁熙?彩衣?”
“师父?”是沐彩衣的声音,“师父你在哪?”
“师父?”宗朗的声音。
依据他们的声音远近判断,风璇和宗朗挨在一处,沐彩衣在稍远的地方。
“鸿影?彩衣?”梁熙也醒了,“宗朗?你们都还好吧?”听梁熙的声音,他应该和沐彩衣挨得比较近。
风璇伸出手到处乱摸,摸到了一只骨节修长的手:“宗朗?”
宗朗顺势将风璇的手握住:“我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