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天就让爹去你家提亲。”
风璇一惊:“这么快?”
“怎么了?”
为了上官彻不起疑心,风璇只好道:“感觉太快了,至少等我们从紫云山庄出来吧。”
上官彻沉默了良久,微笑道:“也好,等书念完了,就该成家立业了。”
他捧起风璇的脸,越凑越近。此时气氛正好,风璇也不想大煞风景,可是……
上官彻的脸已经近在咫尺,风璇闭上眼,暗暗想着要不要……不用想了,因为上官彻的吻已经落了下来,落在风璇的额头上,极轻柔,就像飘落的雪花,却融化开一抹温暖。
那一天,风璇记得最清楚的一句话就是上官彻最后说的那句:“只有我能给你幸福。”
上官彻他老爹去夏家提亲的事闹得沸沸扬扬,不仅全紫云山庄的人都知道,整个吴州城的百姓怕是也没有不知道的。
夏正源为此特地写书一封寄给风璇,用了整整三页纸表达了他既淡定又欣慰的心情,其中用词之丰富,造句之华丽,情感之充沛,实乃风璇平生所罕见。
这一晚,乌云蔽月,楚落梨白日里出去了,辰时还未回来,虽然风璇直觉她是和南宫墨雪在一起,但还是有点担心,便准备去南宫墨雪住的院子看看。
进了院门,就看见南宫墨雪背靠栏杆,坐在地上,神情很是落寞。看到风璇来了,勉强笑笑:“薇薇,你怎么来了?”
南宫墨雪很少会喊别人的名字,喊风璇时一般也是叫她“夏映薇”,怎么突然之间改了性,学管明唤她“薇薇”了?
风璇走过去,看见了南宫墨雪手边的一个空酒坛,蹙眉道:“你喝酒了?”
“嗯。”
“你不是从来不喝酒的吗?”
“偶尔喝一点。”
“这一大坛酒,也叫一点?”
南宫墨雪仰起头看着她笑:“薇薇,你怎么和古琴一样,管着我喝酒?”
哦,原来还是为了古琴。
风璇在南宫墨雪身侧坐下:“举杯消愁愁更愁。”
南宫墨雪不说话,长长叹了口气。
风璇又道:“枝上柳绵吹又少。”
南宫墨雪沉吟道:“天涯何处无芳草……可弱水三千,哪一瓢才是我要取的?”
风璇道:“古琴姐姐呢,虽然可能既美丽又大方,既漂亮又能干,可是也有别的女孩子,既可爱又聪明,既朴实又乖巧啊。”
南宫墨雪道:“哦?”
风璇道:“嗯,比如说楚落梨小朋友。”
南宫墨雪苦笑:“真是个傻丫头。”
风璇还没来得及问问谁是傻丫头,就有人慌慌张张跑进来:“公子,楚落梨可能出事了!”
南宫墨雪道:“你别急,慢慢说。”
那人道:“你让我送楚落梨回去,走到半路,她突然说自己有东西掉了,非要去山里找,我陪着她一起去,找着找着就和她走散了。我到处找她找不到,就回到原路等她,可一直等到现在,她也没出现。”
风璇道:“天这么黑,山路又不好走,很危险的。”
南宫墨雪吩咐那人道:“你速去通知管先生,让他多派些人手去找!”说着自己就往院子外疾走,风璇也跟了上去。
两人提着灯笼,在山里大声呼喊着楚落梨的名字,可走到了山的深处,也没找到楚落梨。此时已近午时,乌云漫天,只有极微弱的月光透过云层照下来。
“薇薇,你先回去吧,我再找找。”
“天这么黑,你让我一个人回去?我还是跟你一起找吧。”
“那你小心点,注意脚下。”
又寻了半个多时辰,山里忽然下起雨来,风璇没带伞,南宫墨雪把自己的外袍脱了下来披在她头上,道:“再找一会儿,找不到也只能先回去了。”
就在这一会儿的功夫里,雨越下越大,由毛毛小雨变成了倾盆大雨,山路很快就变得泥泞不堪。风璇踩到一块极其湿滑的石头上,猝不及防滑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