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到了周五,在乔墨念看来,这周过的比以往快了很多,她不着急的收拾起书包,是想将回家的时间往后拖延。虽然她对回家还有顾及和疑虑,但一想到妈妈期盼的声音时,就无法逃避那份牵挂。
脚下的步伐时快时慢,乔墨念在晚上七点钟的时候到了楼下,看着四层家里的灯光,是一种温馨的清冷。她摸了摸兜里的银行卡,整理了一下衣服才上楼去。
是于颖开的门,当她看到清瘦的女儿时,眼泪吧嗒吧嗒的掉落下来。
“妈,你别哭。”说着乔墨念的眼睛也忍不住红了。
于颖把女儿拉进屋里,说:“不哭啊,孩子,快换鞋,妈给你做了好多吃的。”
再次进到这个家的乔墨念,多了些许的陌生感,在她的心里,其实早就找不到家的感觉了。她看到爸爸坐在沙发上看着报纸,她还是叫了句:“爸……”
乔经年却没有理她。
于颖见状,随口说了声:“别理你爸,他是没理,我女儿长得漂亮,学习也好,快把书包放下,洗手吃饭。”
乔经年翻着报纸发出“哗哗”的声音,掩饰着自己的无理。女儿做错事,教训一下有错吗,还闹起了离家出走,既然走就别回来呀,乔经年这么想,于是故意在饭点看报纸,装着做事情,对谁都不理不睬。
“老乔,过来吃饭。”于颖叫道。
乔经年坐着不动,非等乔墨念过来请他。
乔墨念不想惹妈妈不高兴,更不想因为自己让他们再吵架,于是走到父亲面前,“爸,吃饭吧。”
乔经年把报纸叠起来,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仍就是不理她。
于颖不停的给女儿夹菜,乔墨念也好久没正经的吃过一顿晚餐了,说实话,她已经不大习惯了。在她最需要亲人的时候只有自己一个人,在最孤独无助的时候还是只有一个人,她早已不懂家人的意义。
乔墨念低头吃饭,动作迟缓,仿佛只是礼节性的用餐,她的底线就是不惹怒父亲。待乔经年放下碗筷要起身的时候,乔墨念叫了声:“爸。”
乔经年一愣,看了眼她。乔墨念从兜里拿出一张卡,推到父亲的面前。
于颖不解,“念念,这是?”
乔墨念强装欢颜,说道:“这学期我攒的钱,密码是妈妈的生日,以后我攒了钱就存这张卡里。”
于颖心疼的说:“你这是干嘛,一家人弄得跟两家似的。你爸就是吓唬你,怎么会让你还那么多钱呢?”
“我可不是吓唬她。”乔经年强词夺理道。
“乔经年,你非要气死我啊!”
乔墨念见爸妈又快吵起来,站起来拦着说:“是我应该做的,你们别吵了,时间不早了,我回学校了。”
乔墨念说着走过去拿起书包,被于颖给拽住,不舍的说:“在家过个周末吧,睡一觉也行啊。”
乔墨念快速乍起眼睛,只是不想在他们面前哭,“我明天还要去打工,回学校会近一点。”她找着借口。
乔经年生气的说:“你让她走,她心里早没这个家了,留她干什么!”
乔墨念一狠心推开妈妈,开开门没有回头的跑掉了,一出门眼泪就掉了下来。
寒风把泪水吹干,泪水覆盖泪痕,寒风再次将泪水吹干……迎着风,好在空荡的大街上没有人,即便有三两个过客也不认识自己,她可以肆无忌惮的哭,肆无忌惮的难过。
乔经年通过电话银行一查得知卡里竟有10万块钱,他大吃一惊,同时也开始怀疑起女儿的钱从何而来,不然哪儿那么容易攒够10万呢。他再也沉不住气,给乔墨念的班主任打去电话。
“喂,您好,是杨老师吗?我是乔墨念的爸爸。”乔经年客气的说。
“哦,您好您好。”其实杨老师早就想跟乔墨念的家长沟通了,要不是何校长压着,这个电话早打过去了。
“杨老师,我想问问我女儿最近在学校的表现?”
“乔墨念进步很大,期中考她考了117名,我想等到期末考应该还会有进步,照这个趋势下去,考上怀卡托应该不成问题。但有一件事,我必须得告诉您,也不知道您清不清楚。”
“老师,您说。”
“乔墨念从暑假以来,一直在外面打工,甚至还打了好几份工,虽说没影响学习,但长此以往也不是办法,毕竟离高考就几个月时间了,如果可以,我希望她下学期能踏踏实实的复习功课。”
听到这些话后,乔经年才知道女儿在外的不容易,此刻对她多了些担心。“老师,您放心,下学期不会让她打工了。这孩子吧,好多事也不跟我们说,麻烦您了。”
“客气了。”
“还有一个问题想问问您,看您知不知道?”
“您说。”
“您知道乔墨念都在什么地方打工吗?”
杨老师想了想说:“好像在快餐店和咖啡屋,您一定再劝劝她,以学习为重。”
“好的老师,谢谢您,早点休息。”
挂了电话的乔经年还是不放心,就怕女儿沾惹一些恶习,打算先跟踪一天,看看她都在干什么,跟什么人接触,然后再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