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传武对著陈建国竖起大拇指。
陈建国的老爹现在是二把手,虽然临市是县级市,屁大点儿的地方,但是好歹人家老爹也是市长。
按理说,像是陈建国这种二代,要是夹著尾巴老老实实往上爬,最次也能爬到他爹现在的位置。
可陈建国这小子就是格路,格路的都不像是一个正常的官二代。
为老百姓做主,这是多小眾的一个词儿?
多少人喊著我是农民的孩子,等爬上去以后,干著忘本的事儿?
陈建国这人是奇葩,是异类,巧了,孙传武也是。
“哥你就好好干吧,別的不说,建业哥就喜欢你这样的人。”
陈建国笑著摇了摇头:“他要是喜欢我这种人啊,就让我多干两年,真事儿老弟儿,谁不想来个名垂青史?”
“你哥我啊,就是官儿迷,我就喜欢別人夸我,真事儿,我就喜欢別人说我是好官儿,是父母官儿。”
“我吧,也承认,我也不算乾净,人家给我的,我照拿,但是有些东西我肯定不碰,这玩意儿我心里也有数。”
孙传武嘿嘿一乐,也就是陈建国命好,爹爬的高,要不这种性子啊,估摸著早就因为收人家两条烟,直接就一擼到底了。
孙传武笑著说道:“人活一辈子,难能可贵的是能干自己想干的事儿,最起码你还有底气干这个。”
陈建国微微一愣,然后一脸赞同的点了点头。
“没毛病,吃饭吃饭,一会儿吃完了你歇一会儿,不著急给他整。”
孙传武夹了一筷子溜肉段放在嘴里,嚼了两下咽进了肚子里。
“拉倒吧,一会儿吃完了就去忙活,我要是晚上不回去啊,晓晓自己一个人肯定睡不好。”
陈建国一脸羡慕的摇了摇头,然后嘆了口气。
“哎,你俩是真好啊,我和你嫂子就不行。”
“这刚结婚的时候吧,我俩晚上睡觉都得拉著手,现在有了孩子,完犊子了。”
孙传武笑著问道:“没让陈安国给你开点儿药?”
陈建国老脸一红:“这不没碰著那小子么,哎,別提了,等哪天儿我去趟白市找他给我开药去。”
吃饱喝足,哥俩歇了一会儿,去了市局。
下了停尸房没一会儿,康凯就跟著一个小公安进了停尸房。
“嘖嘖嘖,这碎的。”
康凯看著一堆碎肉,抿著嘴直摇头。
孙传武瞪了康凯一眼,指了指针线盒:“给我打下手,快点儿整完我还得回去呢。”
康凯拿起鹿骨针开始穿线:“这么著急啊,住一晚上再走唄?”
“住啥了,到时候他家的事儿你给办,缝尸钱给我了,棺木啥的都没给,你就挑最贵的来就行。”
康凯看了眼孙传武,嘿嘿一乐,听孙传武的意思,他就知道这家人不咋地。
“放心吧,指定少不了。”
孙传武一面缝合著,康凯一面扒拉著碎肉块儿,拼成一个人形。
俩人嘮著嗑,乾的倒是挺快,旁边站著的几个法医脸色苍白,心里直打突突。
他们没少见死人,但是像是俩人这样的,一面扒拉肉一面聊天儿的,还真是少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