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东明意识到月莹和苏慕婉是可以留在这里拖住自己,可是月莹早有准备,待到他冲破了府上上的重重桎梏,已经探听得知城门发生的事情,快马赶过去的时候天已经打亮了。
算起来语棠二人一骑马,脚程肯定不快,只要自己快马加鞭追赶上去,除去他们躲避追捕的时间肯定可以截住语棠,这样一想他又安心了许多。
可就在他即将要出城的时候,温义神情惊恐地追了上来,惊慌失措地拉住他的袖子:“九叔传来消息,桑旬内乱了,让少主立即返回漠北驰援,月妃已经与南宫瑾达成协议,驻守漠北的北定王南宫琰很快得到宫中指令,少主需要立即赶去与北定王合计起兵事宜,内外接应以求一举拔除了乱党主力!”
月东明闻言一呆,二王子三王子意图不轨大家有目共睹,只可惜父皇在世之时没有替自己的太子扫清路障。他只是没想到事情会来得这么快,顿时胸口如有万钧大石压得喘不过气来,语棠正在危急关头,他无法救助;桑旬筹划四年有于,不过是为此一举,断不能功亏一篑!
思及此,他痛苦地闭上眼,几乎要潸然泪下,天意如此,奈之若何!
如语棠所料,禁卫军并没有能够在马上追了上来,远远望去江璟和南宫珺以及余通就站在岸边咬牙切齿得看着乌篷船已近江心。
船公叫瞿渚,常年隐逸在宸江摆渡。这是后来尹倾然告诉他的。
只见他一声黑褐色的裋褐,此时他匆匆跟进船蓬,因着尹倾然受伤的是后背,便由他替着尹倾然拔箭包裹好了伤口,语棠再次进来的时候,他尹倾然脸上的黑巾已经被揭去,青衫染了死死血迹,他的脸色比之前越发白了。
“他伤得如何?”语棠担心地问。
瞿渚半跪在尹倾然前面,转过头向语棠道:“虽然未中要害,可伤口相信很深,小人已经替了公子拔箭止血,已无性命之忧,只是要多休息才好!”
语棠这才放下心,遂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等候?瞿渚恭敬答道:“小人奉公子之命在此守候已经有一个多月了。”话说完,他又向着尹倾然行礼:“公子,需要小的召唤行云吗?
”
尹倾然苍白脸色双目早已经阖上了,“不必,如今四处戒严,此时京城中不可能放过任何风吹草动。我们也承受不起这样的后果。”
瞿渚听了他的话很失望,心中着实担心尹倾然的伤势,“公子,我们迟早要与宫中一战的。”
尹倾然面色憔悴语气越越发严肃,“时机不到,你出去吧。”
尹倾然的话刚刚说完,一阵破空的声音迎面袭来,语棠大吃一惊,瞬间闪身扑上去,就见一直羽箭就“嘟”的一声正好插在头顶的蓬壁上,箭尾此刻正在不住地晃动。
三人立即反应过来了,很快,外面呼呼声音不绝,不用看也知道对方正在召集弓箭手射箭,而这样远的射程只能说明他们已经有前头部队上船跟上来了。
“公子,他们追上来了!”语棠刚刚一想到这里就听见瞿渚的话。
“加快速度甩开他们往对岸去,无须对着官道,顺着风往滇山向落岸。”尹倾然不容质疑地说道。
语棠当机立断跳出去替瞿渚护法,瞿渚很快就将小船划出了射程范围。
语棠心中暗暗担忧尹倾然的伤势,适才在城门她也曾见过尹倾然杀人,那样的手法宛如修罗,一反他平日里的温雅无害。恐怕不止自己,见到那一幕的南宫珺与江璟等人,都不会去想那个人会是京城名动天下的鸣玉公子。
瞿渚停船靠岸的地方,是在山脚上,丛林密布,灌木人高,语棠知道尹倾然此刻选择这样的地方,就代表他确实是受伤太重不能打斗,只能先避开锋芒。
瞿渚取了水给尹倾然喝下,他的脸色丝毫不见好,好在休息了一会儿之后目光倒是比之前多了一些神采。他下了船第一句话便是说,“你回去吧。”
语棠一愣,以为他在说自己,没想到他的话一说完,瞿渚就生气似的跺了一下脚,转身一个纵步扎进江水中,很快就不见了身影。
语棠还来不及吃惊,尹倾然再次开口, “公主,我们上山。”话语短促而不容更改,一反往日的隐忍谦恭。
弯弯曲曲的羊肠小道,是樵夫辟出来的路,在这密密的丛林里,两个人隐匿总是比官道上要简单得多。此刻二人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是先避开了禁卫军再说。
语棠走在前面,不一会儿就发觉他似乎越走越慢,山腰望去,下面的禁卫军的先头搜索队已经在开始上山了,语棠快步回到他身前,“尹倾然,你是不是中毒了?”
若非尹倾然挡在自己的后面,之前中箭的人就该是自己了,语棠暗忖。
尹倾然却不答话,反而顺理成章地将手中的剑放在语棠的手中,他的长剑呈现暗青色古朴纹路,看不出是什么质地,语棠接了过来,他又到,“公主,扶我一把。”语气居然非常认真无害,眼眸中缺呈现无限的倦怠,没有往日的清亮。
语棠还想再问,他已经阖上双眼,喘息着不再开口。
山势崎岖险峻,山石嶙峋。语棠搀扶着他寻了一处隐蔽的石凹出做好,淹没在严密的丛林中,却见他一坐下来就阖上双目靠着石壁。
“尹倾然,你怎么会伤得这么重?他们就快追上来了,我们该如何是好?”
“还有,你为什么不让船公留下来帮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