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纸书信就如这暴雨一般,打的她的心生疼……
马车在泥泞的山路上行进着,颠簸的长歌的小身板有些吃不消了,脸色苍白,但她一直抿唇不语。
“师妹……”曲流觞几次起身,有些担忧的看着她,唤了半晌并不见她有些许的反应,便又木纳的坐了回去。
外面的雨下得正大,他们正在通往离开边疆寻往另一居所的路上。
长歌静静地盯着马车上的一块缝隙出了神,样子呆呆的想着什么。你说,明明前几日看着活生生的人,会突然死去?
她想起几日前在浮默的房间里找到的一封书信,是写给自己的。
他说:我走了,保重。
浮默长得很好看,几乎比师兄还美上几分。
他说,自己是唯一一个可以让她开心笑起来的人。
长歌知道,从第一次见到他时,那一脸的愁容怒色,确实不见半分笑意。但是边疆那地带荒凉,和她年纪相仿的孩子除了师兄便是浮默,她喜欢和浮默一起玩,一起种白栀子。
现在,这个人却没了…
她喜欢的人没有了…
想到这里,长歌不由得吸了吸鼻子,又安静的坐在马车里,一言不发。
曲流觞想着,她大概又是想起那个家伙了。
其实,浮默的死并不偶然。
曲流觞通习医理,知道浮默自幼患有顽疾,又在这边野之地耽搁数月,知道时已经不行了…
可惜了这么一个人…
想罢,担忧的看着沉长歌,慢慢起身将她小小的身体拥入怀中,“落落,乖,不哭。师兄陪着你。”
【开始--】
我心目中的那个人,不是威风凛凛肃杀战场的大将军,不是生来尊贵却不得自由的皇子,更不盼望是能坐观天下的一代帝王。
他会执笔写出很温柔的情诗,会为了我在树下架起一架树藤秋千。
他含笑抚琴,我红裳起舞。
种下一片花海,膝下一双儿女。
共伴月升日落。
花灯节这几天,南国十分的热闹繁华。
长街小巷人流不断,街上小吃、花灯,卖各种稀奇古怪玩意儿的摊子摆满了好几条街。
“公主!不…小姐!您慢点儿,奴婢跟不上了…”常菀在拥挤的人流中不断向前张望,生怕跟丢了那个窈窕蓝衣的姑娘。
“你太慢!不等你了。”秦潇潇回头朝她办了一个鬼脸,眨眼间,便消失在了人流中。
“小姐!小姐!…”
秦潇潇是南国的三公主,却是从未出过宫。
十里长街灯光辉煌,人声鼎沸.漫步在放花灯的姻缘桥附近,细细观赏,栩栩如生的金鱼灯,
形象逼真的荷花灯,古朴典雅的官灯…她从来没参加过花灯节,从没见过这么多稀奇古怪的花灯。
现下来这花灯节,激动的左顾右盼。
因她皮相生的极好,一路上引来不少人微微侧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