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哗啦,屋内陶罐玉器碎片摔了一地。
那个金色身影像是发疯了一般四处翻找。
“我的玉牌…我的玉牌哪儿去了!…”
万一落到有心人手中,那便糟了…
浮沉泱狠狠瞪了那侍卫一眼,“此事,你亲自派人找寻,其余万不可外言!”
大内皇宫,灯火渺渺,琉璃细瓦,一纤细黑衣身影风一般快速穿梭在各宫殿之上。
一回到宫中,各殿主子各怀心思,大多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
其他皇子皇女还好,倒是那个五皇女沉画裳,到底年纪小,一见到她就把那不快的心思毫无保留在脸上,想来,是被父皇母妃宝爱呵护长大的罢。
小时候其他玩的好的二皇兄,现在长成了什么摸样,自己也还不知道呢。
“应该是这儿了。”终于,沉长歌小心跑进了一处已经废弃的荒凉宫苑。
走到一棵已渐枯萎的梧桐树下,小心摸索了半天,确认以后,才长舒一口气。从身上掏出一把匕首,找准地方开始掘土。
月光淡淡照了下来,映射在她的背上,映出地上斑斑驳影。
可配上这荒凉哀凄的宫苑,却又是另一番滋味了。
从远处看来,幽森的月光映射下来,一只黑影渐渐清晰起来,手中不知是何物泛着骇人的光泽,吭哧吭哧…似是在挖掘什么东西。那披散于地的一头青丝,遮盖住了她半个身子,在这夜里看来,就像是一只刚从土里爬出来的女鬼,令人心惊胆寒。
“呼~终于找到了…”长歌从土里挖出一个看上去略有年份的小木箱来,掏出娟帕拂去了上面的尘土,才展颜一笑。
‘如果我把它埋在一个隐秘的地方,别人就不会找到了!’
‘那,你想藏在哪里呢?’
‘其他地方别人都可能会找到的!嗯…去皇宫吧!大沉皇宫,咱们在那里偷偷埋了它!’
仿佛又想到了当初小孩子心性的她和曲流觞捧着自认为是宝贝的东西,商量着如何藏起来时的情景。
那一年她二五又一,曲流觞也不过十七岁,却真的在夸下海口以后,带她安全潜入皇宫。
这里埋着的东西,是当年一位很重要的人临走前送给她的东西。
那个人叫什么?她忘了…模样也有些模糊了。
只记得,他长得很美。她问他名字时,总是笑而不答。
她便叫他“哥哥”…
她慢慢打开木箱,透着月光,里面的红玉雕花泛起了晶莹的光泽,总共不过大拇指甲盖大小。
当年她怕自己不小心弄丢了它,却又担心让旁的人拿了去,所以想尽办法才将它藏在这大内皇宫里。
“彭!”有重物落地的声音。
长歌警惕的看过去,一个同样黑衣的人儿半仰在地上,半死不活,看上去应该是挣扎着才从院外跳了进来。
有一个潜进皇宫的。
许是那人警惕了些,都这样子了,还挣扎的抬起头来看了看。
二人四目相对,月光柔情,美人依稀,本应如此美好的画面,却在他轻轻一声“鬼。”后,被打破了。
头一歪,便晕了过去。
不知是伤的,还是吓得。
半晌,见他一点儿动静也无。长歌总算呼出口气,收好木雕,小心走着找寻她原来翻墙进来的地方。
突然,一双手抓紧了她的脚腕。
惊得她匕首掉在了地上,发出叮当的声响。
她紧闭着眼,终于,慢慢抬起眼皮瞅了瞅地上那个不安分的人。
不是晕过去了吗?
“救…我。”声音低沉沙哑,似乎受了很重的伤。
他还在垂死挣扎间,长歌半蹲着身子,用匕首去挑开他的手。
一个偷潜皇宫的人,必定不是什么好人。
“救我,救…”谁知,他握得更紧,力气大得惊人。
长歌实在没法子,收回匕首,看着他仅仅露在外面的双眼,那神采炯炯中的坚定,让她移不开目光。
心生好奇,挑开了他的面巾。
她呼吸一滞,有些看呆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