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
妈,我回来了,你把门开开。
手里握着电话,寒凉穿过指尖,让我的手狠狠的颤了一下。
打开门,看见我,妈妈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有些责怪的说道:都到家门口了,还打电话。
那刻,我一个激灵抱着妈妈不撒手。
妈妈,想你了,好想,好想。
咱女儿啥时变得这么矫情了,也不嫌肉麻。
妈妈的手还是安慰的抚着我的背。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爸爸面不露色的找我谈话,多些谈外面工作的事。
爸,你教给我的为人处事的方法我都用上了,我现在在公司混的风生水起的,肯定没丢您的脸。
哎,你这丫头就贫吧。有你吃亏的时候。
爸爸面红耳赤的咳了起来。
我赶忙拍着他的背。
您啊!别激动,老毛病又犯了不是。只要女儿没犯原则性的错误,都不是什么大事儿。
捶着背,专挑好听的说。
我从包里掏出一盒保健药。
这是我从大药房里买的,超贵的,听说每天喝一点对您的支气管炎有好处的。
爸爸握着瓶子磨搓着。仔细打量上面的简介,商标。
这得花不少钱吧?以后少往家里捣鼓这些,你爸爸我有药。
我哼了哼,转身往厨房走去。
(摩天轮一)
给自己和摩天轮合影。总是因为角度问题而删除。
如果此刻我爬上旁边这棵大树远远眺望,摩天轮会隐在那一角的山峰里,我压根拍不进去。
我只能赤身站在它的下面,上面是爱情,下面是汪洋,我站在礁石上,用相机去留恋十八岁的自己和他。
这个城市汹涌而来的夏天,热的我躲不开。记得那天我脚崴了。
我坐在石阶上,晒的晕头转向。
不久,他抱着三瓶水过来。
喝吧。他说。
他的衬衫贴上了背,想必他跑了好远的路才买来的水。
我接过,咕噜咕噜喝了大半,他关心的问道:好点没?
我点点头。
你怎么没上去?老师知道你掉队会很着急的。
我跟老师请示过了,我会陪着你一起,腿还能走路吗?我扶你去那边的绿茵下坐会儿。
我打量着他,他专注的扶着我看向前方。
慢点走,要是疼的厉害就说啊?
他直视我的眼睛,那如墨的眼珠让我一晃神撞向了他的胸口。
他使出力气扶稳我,沈妍,怎么样?腿是不是很疼?
我摇头。没事儿。但是实实在在的羞红了脸。
听着远处一下一下的敲打声,我指着那方向。
听见了吗?那声音。那边是在开发吗?
不是,在建游乐园。
我眼睛“噔”的一下闪着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