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蛟在这两道雷霆夹击下变得奄奄一息,谁知赵寥寥竟然又引来了第三道雷霆!
这下饶它是只妖兽也察觉出不对,扑腾着断尾便想逃,赵寥寥追了上去,将剑掷出,钉住一爪。
眾人这才反应过来,一路上的黑云翻墨,蛇电穿梭,并非是海上风云变幻的恶劣天气,而是赵寥寥的雷劫!
「……好惨。」
第三道雷劫劈下时,其中一名修士看着已经焦透的恶蛟,默默哀悼。
三道雷劫,金丹期。
区区五年而已,对方竟然又一跃而成金丹修士。
恐怖的修行速度让眾人想起了曾处于赵寥寥阴影下的童年经歷。
——衍宗的赵寥寥,巳月真人的亲传弟子,三岁引气入体,六岁筑基的修道天才,名剑折春认主的新剑主。
曾经这些名号响彻十九州各宗门,各弟子或多或少地都被自家师尊耳提面命地与对方做过比较。
说不妒忌当然是假的,在知道对方修为停滞不前时甚至小小地恶毒地鼓掌欢呼过。
但今日见了真人,对方剑式如云,折春成锦。
能一边挥剑向敌,又一边捏决引气,一心二用沉稳有序,对上黑蛟还能借力打力,与她年纪相仿的弟子中,怕是只有她一人如此机敏傲气。
当之无愧的天才。
骤雨停歇,海面重归平静,日光破开云层照在海面上,颇有些劫后余生的感觉。
赵寥寥甩凈污血,收剑入鞘,将善后的工作交给宿华,自己跳上甲班与眾人打招呼:「韶音,芝麻,楚翘。」
被唤到名字的女孩子们围了上去,拉着她的手不住地打量她,最后忍不住抱了又抱。
芝麻眼中光芒闪闪:「太厉害了吧寥寥!!!你还是这么强!是我认识的最最最强的剑修!」
「誒,还算不上最最最强啦。」
赵寥寥模仿乐修的语气,乐不可支:「只是比普通剑修强了那么一点点点。」
韶音撅着嘴巴,气鼓鼓的:「你可以重新修道了也不告诉我,这两年都未曾与我联系,我那里攒了精进修为的许多丹药呢!都是为你备下的。」
「当初也就是试试,还不太确定到底能不能重塑经脉,打算有点成绩了再说。」
赵寥寥笑瞇瞇地替医修顺毛:「毕竟我很好面子的嘛。」
她从储物袋里摸出几张正红的请帖:「本来预备过几日去宗门拜访几位,结果今日正巧遇到,也免得我到处跑。」
女修的脸颊微微发红:「这是我与宿华的婚贴,下月初成婚,届时还请诸位不要嫌弃,来尝尝我酿的新酒。」
「成婚?!」
女孩子们尖叫一声,闹成一团:「你们终于要成婚了!!!」
「恭喜恭喜呀!」
「呜呜呜有情人终成眷属!」
那厢宿华扒了龙筋,收了蛟丹,将黑蛟用得上的物件都收入储物袋后,便跟着上了甲板,立在赵寥寥身侧,轻轻握着爱人的手。
闕鹤本来往赵寥寥方向而去的脚步顿时止住,两人相握的手刺激地青年眼睛发痛,他狼狈地转过脸,肩头却搭上一只手。
厝奚搂着闕鹤的肩,不容拒绝地将他往赵寥寥面前带,语气轻松又暗含警告:「好歹师徒情分一场,如今人家要成婚了,还不好好祝贺一番?」
闕鹤拧着眉不吭声,直到站在赵寥寥面前,才忙忙舒展眉头,想说些什么,又不知从何开口,便盯着人发呆。
赵寥寥抽出一张请帖递给他:「闕鹤,好久不见了,个子似乎长高了了些。」
女修熟稔的长辈口吻令闕鹤不由有些烦闷,他目光落在请帖上,只觉得刺眼:「我不会去的。」
赵寥寥笑容不变,手转了个弯将请帖塞到厝奚手中。
闕鹤反应过来自己语气不好,忙忙解释道:「……月初要进妖塔,是早就定下的事,所以无法到场。但我会托人送贺礼过来,送最好的贺礼。」
他好像又回到了少年时,面对心仪的女修时,总是笨嘴笨舌,心中所想与口中所言差了十万八千里,没法好好的表达自己的心意。
闕鹤直视着赵寥寥琥珀色的瞳孔,在里面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他说:「祝……百年好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