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划好久的毕业晚会终于开始。
陈晗好不容易抽空喝了一口水,陈艾吊儿郎当晃着工作证走过来:“怎么样,总策划?”
陈晗白了他一眼摆摆手:“不要跟我说话,我要积攒体力爬回寝室睡觉。”陈艾“嗤”了一声道:“行了吧你,你等会结束就滚回寝室睡觉吧,会场我们来收拾。”陈晗道:“你能不能不要安慰个人都那么欠揍?”陈艾挠头:“我就这张嘴你又不是不知道。“陈晗跑远去看下个节目的情况,留下一句话:“难怪你没有女朋友。”
陈艾撇嘴,半晌觉出不对:“不对啊陈晗,老子有过!!!!!”
陈晗没理他,越走越远,宋克勤从后面冒上来揽住他:“有过啥?孩子?”一边带着诡异的表情去看他肚子,还伸手去摸了摸。陈艾嘴角抽了半天,一巴掌拍开他的手:“滚你丫的!”
终于到了尾声,所有人的情绪好像都在瞬间爆发,有不少女生在抹眼泪。陈晗在后台疲惫地揉揉太阳穴,把流程单盖在脸上,小憩一会。
再醒来居然是被人推醒的。陈艾无语地看她:“陈大小姐,你在逗我?要不是我细心想起来跑回来看你在不在,报告厅后台直接就锁起来了。你就等着哭吧。”陈晗还是一脸迷蒙,半晌终于清醒过来,把自己脸一通揉让自己更加清醒:“几点了?”
陈艾道:“十一点了。十点多的时候报告厅人终于走完了,我善后看你不在,心想你也不是当甩手掌柜的人啊,就跑回来找,给我看见你在这。”
陈晗站起来拍衣服,一边道:“行啊行啊,谢谢你啊。”陈艾用她之前的语气调侃她:“我说陈晗,你能不能不要道个谢都那么欠揍?难怪你没有男朋友。”陈晗白了他一眼道:“行了快走吧,再晚可赶不上门禁了,你就等着哭吧。”陈晗站起来向门外走去,陈艾摇头叹气,从后面跟上。
陈晗率先走着,陈艾锁了报告厅的门赶上来:“哎陈晗,你对工作的事怎么打算?再过不久大家可就各奔东西了啊。”陈晗道:“还能怎么办,找家公司呆着,能升职就升,不能升职就一个位子呆到退休呗。”
陈艾叹口气道:“我爸妈让我回B城去考公务员。”陈晗看看他道:“公务员的话……你面试应该没什么问题,笔试的话,我们学校跟名牌大学比起来没什么优势,你得好好努力了。”陈艾无奈:“考得上考不上另说,问题是我一毕业就回去,总有点不甘心,我家那个小地方,一去,就一辈子那样了。”陈晗笑笑:“那得看你自己了,我倒是觉得你想在外面待几年也没什么意思,还不如回家,你爸妈也就你一个儿子。”陈艾抽抽嘴角道:“我就知道找你倾诉没用,你给的答案永远跟长辈一样。”陈晗道:“那你想要什么答案?反正最终决定是在你,你现在想得到的答案无非是想让人支持你留在这里闯荡,获得点心理慰藉罢了。”
陈艾摆摆手:“算了吧,你丫说话反正总能让我不爽,不问你了。”陈晗笑了笑不说话,两个人沉默地回寝室。
毕业晚会都结束了,毕业的日子自然不远。
陈晗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终于……大学四年的时光结束了。人在面临离别的时候总能迅速地被勾起美好的回忆,而把不愉快统统忘掉。在离愁别绪下,那些美好好像再也回不来了,那些一起度过那么多时光的人,好像再也见不到了。大家都心知肚明,这一离别,很多人……这一辈子都再也见不到了。无论悲欢,无论喜怒,彼此的生活从此再无交集。这是所有人迈入社会前的最后一次肆无忌惮,于是所有人都卯足了劲告别,卯足了劲大喊,卯足了劲哭泣,卯足了劲疯狂地笑。
每年毕业,整个校园就跟精神病院一样。看多了学长学姐们离开,终于有一天轮到了自己,陈晗心里有种难以言喻的失落。
她知道,这一挥别,那些日子就再也不属于她了。
晚上把张青拖出来喝酒。张青瞪着眼看她:“我去,陈晗,这是你第一次这么主动喝酒啊,原来你也挺能喝的啊。”陈晗白她一眼:“还不是拜你所赐!”张青笑:“所以啊你得感谢我,我用自己喝一次倒一次的壮举成功把你从一杯倒培养成了一瓶都没事。”陈晗不理她,接着喝。
张青见他一杯一杯龇牙咧嘴地灌,伸手给自己也倒了一杯:“陈晗你可悠着点,倒了我背不动你。”陈晗道:“不用你背。”张青翻白眼道:“不用我背难道秦澈背?”顿了顿又道:“哎,最近没听你讲秦澈啊,你跟他怎么样了?”陈晗塞一口菜呜哩呜噜地讲:“不知道。”把菜咽下去又说了一句:“上个月听说跟陈梨分了。”张青一口酒差点喷出来:“分了?”“对啊。”陈晗淡定地再挟一口菜。张青咬牙切齿,都想伸手拍掉她的筷子了:“陈晗你能别这表情么!发生什么了?你跟秦澈怎么样了?”
陈晗叹口气,把筷子放下了。“没什么啊,我上回不是跟你说陈梨劈腿了么,这回陈梨跟秦澈坦白了,两个人就分了,陈梨跟他前男友又在一起了。”陈晗瞅瞅张青表情,又道:“我跟秦澈没什么,陈梨分了我是从阿雅地方知道的,我没去找秦澈,秦澈也没联系我。”张青挑眉道:“你是终于决定放弃了?”陈晗耸耸肩道:“我只是没找到机会而已,难不成我去问他,陈梨踹了你你心情怎么样?”张青无语。
想了想还是不提,张青道:“你工作不是安排好了,什么时候去上班?”陈晗道:“下星期一。”张青比她早毕业几天,现在已经在上班了。陈晗问她:“你工作情况怎么样?”张青说:“反正比我想象的好一点。最先面试我那个,人挺好的,就是老板着张脸,让人误会。”陈晗道:“那不就好了么,最怕遇到奇葩上司。阿雅他们一个同事,据说一个星期要跟病人吵起来三回。”张青道:“现在不是医患矛盾这么严重么,那人也敢?不怕被打啊。”“不知道。”陈晗见一瓶酒见了底,于是吃菜道:“也许人家后台硬呗。”
终于是回了家,爸妈都睡了。陈晗轻手轻脚洗漱了回自己房间,拿起手机。张青的话好像还在耳边,她想了想,伸手点开了那个好像被她遗忘了很久的人的QQ。秦澈不太爱发动态,这两个月只发了一条体育新闻,再无其他。倒是留言板有更新,大约是陈梨跟他分手前留的甜言蜜语,也不知道现在秦澈再看到,该是什么表情。陈晗不带任何喜悦地笑了笑,大略也没什么,秦澈又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
上回自己一头栽了进去。这回又不知他要祸害哪个傻兮兮的小姑娘了。陈晗笑了笑,翻身关灯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