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浑身一震,眼中的血红褪去。他盯着林玄,声音冰冷:“你用了药?还是毒?”
林玄尴尬:“是……是丹药辅助。剑谱上说,‘天眼剑’可引动敌人心魔,配合情绪类丹药效果更佳……”
无名沉默了三息,突然大笑:“好!好一个歪门邪道!剑道本就该百花齐放,谁规定只能用剑?用药、用毒、用瞳术,只要能用剑意承载,都是剑道!”
他笑完,又叹口气:“可惜,你这只是取巧。真正的剑道,需要千锤百炼,需要剑心通明。你……还差得远。”
林玄点头:“晚辈知道。所以来求前辈指点。”
“指点?”无名摇头,“老夫守墓三百年,早就不教人了。不过……”
他看向林玄腰间的天机令:“玄尘那老家伙把令牌给你,墨尘子那疯子把战甲给你,药婆子把丹药给你……老夫要是没点表示,确实说不过去。”
他起身,走向茅屋:“跟我来。”
三人跟进去。茅屋内极其简陋,只有一张石床,一张石桌。但墙壁上挂满了剑——不是完整的剑,而是剑尖、剑刃、剑柄等碎片,每一片都用细绳系着,下面挂着小小的木牌,写着名字和日期。
“这些都是老夫三百年来埋葬的剑。”无名抚摸着其中一片碎片,“每一柄剑,都有一个故事。而剑冢存在的意义,就是记住这些故事。”
他转身,从石床下拖出一个长条木盒。打开,里面是一柄通体漆黑、毫无光泽的长剑。
“此剑名‘无光’。”无名缓缓道,“是老夫年轻时用的佩剑。它饮过血,断过魂,也救过人。三百年前那场大战后,老夫将它封存,发誓不再出剑。”
他将剑递给林玄:“但现在,老夫改变主意了。剑不该在盒子里生锈,而应该在战场上鸣响。你拿着它——不是送给你,是借给你。等幽冥伏诛,魔主封印,你再把它还回来。”
林玄郑重接过。剑入手沉重,剑身冰凉,但隐约能感觉到其中沉睡的剑意。
“另外,”无名又掏出一枚玉简,“这是老夫三百年悟出的《葬剑诀》。不是杀伐剑法,而是养剑、葬剑、祭剑之法。你学了,以后若遇到值得尊敬的对手,可为他葬剑;若遇到该死之人,可用此法祭剑——以敌之血,养己之剑。”
林玄接过玉简,神识一扫,顿时震撼。这《葬剑诀》看似温和,实则霸道——葬剑是化解剑中煞气,祭剑是掠夺剑中精华,一收一放,暗合天道。
“多谢前辈!”
无名摆摆手:“别急着谢。老夫还有条件——你得在剑冢待三天,跟老夫学最基本的剑理。你那歪门邪道剑法虽然有趣,但根基太差,遇到真正的剑道高手,一戳就破。”
林玄看向药婆婆和敖莹。药婆婆点头:“三天而已,耽误不了大事。老婆子正好采点这里的‘剑魄草’,炼几炉剑修专用的丹药。”
敖莹也道:“我也需要时间调理伤势。”
事情就这么定了。
接下来三天,林玄体验了什么叫“地狱式剑道特训”。
无名教学的方式简单粗暴——对打。从早打到晚,不用灵力,只用最基础的剑招。林玄那点三脚猫功夫在无名面前如同儿戏,每天都被打得鼻青脸肿。
但效果也是显著的。三天下来,他握剑的手稳了,出剑的角度刁了,甚至开始理解“剑意”是什么——那是一种将意志灌注于剑的玄妙状态。
第三天傍晚,林玄终于勉强接下了无名十招。
“差不多了。”无名收剑,“根基补上了点,至少不会辱没‘无光剑’。记住,剑是凶器,也是伙伴。对它诚,它就对你有义。”
林玄躬身:“晚辈铭记。”
就在这时,剑冢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剑鸣!紧接着,整座葬剑山开始震动,万剑齐鸣!
“怎么回事?!”药婆婆冲出茅屋。
无名脸色一变:“是‘剑坟’!有人动了剑坟的核心!”
他化作一道剑光冲向后山。林玄三人连忙跟上。
剑坟位于葬剑山最深处,那是一个巨大的坑洞,坑底插着一柄高达三丈的残缺巨剑。巨剑周围,十二个黑袍人正布下血祭阵法,试图将巨剑拔起!
“黄泉道的人!”林玄一眼认出那些人的装束。
无名怒喝:“住手!剑坟乃万剑归宿,尔等敢亵渎?!”
为首的黑袍人回头,露出一张惨白的脸,冷笑:“无名前辈,奉道主之命,特来取‘葬天神剑’碎片。还请行个方便。”
“幽冥老鬼想要神剑碎片?”无名眼中杀意暴涨,“做梦!”
他正要出手,那黑袍人却捏碎一块玉符。玉符炸开,化作一道黑光击中巨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