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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御前侍卫,在线改行当总裁 > 电话、药丸与未尽的棋局

电话、药丸与未尽的棋局(1 / 2)

 内线电话红色的指示灯,像一颗凝固的血珠,在过于明亮的办公室里,固执地闪烁着。

容佩的目光在那一点刺目的红上停留了一瞬。周遭的窃窃私语、压抑的惊呼、那些不断瞟过来的、混合着探究、惊疑甚至一丝惧意的目光,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她仿佛又回到了初醒时的那个苍白房间,只是这一次,刺骨的陌生感并非源于环境,而是源于这猝不及防被掀开一角的、沉重的“关联”。

前清皇室。御用保镖。正黄旗后裔。

这几个词在她舌尖滚过,带着铁锈与尘封史册的气味。她想起昨日他扣住她手腕的力道,想起他逼近时身上那并非全然陌生的、某种类似武人渊渟岳峙的站姿气度,甚至想起更早时,他训斥下属时那不经意的、带着旧时主上威严的断喝。

原来,那一声“朕”,并非戏谑,亦非全然狂妄。那是深植于血脉、或许连他自己都未曾完全明了的、一种跨越时空的条件反射。

电话铃响到第三声,容佩伸出了手。指尖微凉,稳稳地拿起听筒。

“过来。”金刚的声音透过线路传来,比平时更沉,更哑,听不出情绪,只有两个不容置疑的字。

“是。”

她放下电话,起身。所有的议论声在她站起的瞬间低伏下去,化作一片小心翼翼的静默。她目不斜视,穿过一道道无形的视线栅栏,走向那扇厚重的深色木门。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晰、稳定,每一步都踩在自己逐渐聚拢的心神之上。

门没锁。她推门而入。

办公室内,窗帘半掩,挡住了部分过于炽烈的阳光,让空间陷在一片相对昏昧的光影里。金刚没有坐在他那张巨大的办公桌后,而是背对着门,站在那面落地窗前,望着外面被切割成几何图形的城市天际线。他脱了西装外套,只穿着那件昨天被她亲手扣紧、此刻依旧严整的白色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听到她进来的声音,他没有回头。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比昨日谈判对峙后更加紧绷的沉默。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东西,像暴风雨来临前低垂的、饱含电荷的云层。

容佩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停下,静候。

良久,金刚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震动着凝固的空气:“看到了?”

“是。”容佩答得平静。

“有什么想法?”他缓缓转过身。逆着光,他的表情看不太真切,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她昨日便已窥见的晦暗波涛,此刻更加汹涌。

容佩微微抬起下颌。阳光的余晖勾勒出她侧脸优美的线条,也照进她清澈的眼底。“头条行文仓促,证据链单薄,照片模糊,族谱考证部分存在至少三处时间逻辑谬误。”她顿了顿,语气如同分析一份普通的竞品报告,“更像是一次有预谋的试探,或者……转移视线的烟雾弹。幕后推手,怀特集团嫌疑最大,但也不排除国内竞争对手借题发挥。”

金刚似乎极轻地嗤笑了一声,不知是赞许她的敏锐,还是讥诮这荒谬的局势。“分析得不错。公主殿下。”最后四个字,他咬得略重。

“但麻烦在于,”他向前走了两步,从窗边的阴影里踏入半明半暗的光区,面容清晰起来,眉头紧锁,那份惯常的冷厉下,竟有一丝极淡的、近乎疲惫的痕迹,“真的那部分,足够让人做文章。”

他走到办公桌前,没有坐下,只是用指尖敲了敲光滑的桌面。“我祖父的祖父,确实是正黄旗出身,光绪年间在神机营当过差,后来机缘巧合,成了某位亲王贝勒的护卫。清亡后,家道中落,隐姓埋名。”他说的很简略,像在陈述别人的家史,“所谓的‘御用保镖’,是抬举了。不过是个混口饭吃的武夫后裔。”

他抬起眼,目光如鹰隼般攫住她:“这身份,我自己也是成年后才从族谱残卷里拼凑得知。从未觉得有何特殊,更没想过拿来标榜。但现在,”他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托你的福,它成了插在我和金氏集团背上的一根刺。怀特集团那头,可以借‘诚信’、‘背景复杂’为由发难;国内,那些早就眼红的老家伙,更不会放过这个编排‘封建残余’、‘别有用心’的机会。”

他的指责并不激烈,甚至带着一种冰冷的陈述事实的语调,却比暴怒更让人感到压力。因为他说的,是现实。她的到来,她昨日在谈判桌上的“惊人之举”,无疑成了点燃这根隐秘引线的火花。

容佩静静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被指责的惶恐或委屈。待他说完,她反而向前轻移了半步,目光坦然回视:“金总此言差矣。”

“哦?”金刚眉峰一挑。

“第一,昨日之事,起因在于怀特集团刻意刁难,妾……我之举,是为解围,非为生事。若无我应对,金氏尊严与利益已受损在先。”

“第二,此等陈年旧事被翻出,恰说明对手已无正当商业手段可施,只得行此下作旁门,意在扰你心神,乱你阵脚。你若因此自疑,或迁怒于我,便是正中其下怀。”

“第三,”她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锐利的光,“血脉出身,无论显赫抑或微末,皆为前尘。立足当下,凭实力说话,方是正道。您今日之地位,难道是靠‘前清保镖后裔’这名头得来的么?既非如此,何惧流言?”

她声音清越,逻辑分明,一字一句,敲在寂静的空气里,竟有种振聋发聩的力量。

金刚看着她,一时没有说话。眼中的波涛似乎平息了些,转化为更深沉的审视。这个女子,在如此压力下,非但没有惊慌失措,反而冷静地反将一军,条分缕析,直指核心。她的镇定从何而来?仅仅是身为公主的教养?还是……

“好一个‘立足当下,凭实力说话’。”他缓缓重复,忽然绕过办公桌,向她走来。距离再次拉近,他身上那种凛冽的气息压迫过来。“那你说,现在这局面,凭你的‘实力’,该如何解?”

这不是询问,是考校,是另一种形式的施压。

容佩没有后退。她甚至微微仰起了脸,以便更清楚地看清他眼底每一丝情绪的变化。“流言如风,堵不如疏。对方既已出招,被动解释只会越描越黑。”

“你的意思是?”

“釜底抽薪。”容佩吐出四个字,清晰果断,“怀特集团此举,根本目的仍在搅黄并购,或压价攫利。与其纠缠于花边旧闻,不如在其最核心的商业逻辑和财务漏洞上,给予致命一击。昨日我提及的槟城港数据、mida内部指引、乃至其核心专利风险,仅是冰山一角。若金总信我,给我权限调阅双方更深层资料,三日内,我可拟出一份足以令其在谈判桌上彻底闭嘴、甚至反受其制的要点清单。”

她的眼神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那不是虚张声势,而是基于昨日她所展现出的、令人震撼的信息掌控与洞察力。

金刚的呼吸几不可察地滞了一瞬。他看着她,仿佛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试图穿透她平静无波的外表,看清内里那个庞大而神秘的灵魂。一个来自三百年前的公主,如何在短短时间内,不仅适应了光怪陆离的现代,更能如臂使指地运用这个时代的商业规则和信息武器?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阳光移动,一道光柱斜斜打在两人之间的地板上,尘埃在其中飞舞。

忽然,金刚抬手,揉了揉眉心。这个略显疲惫的动作,出现在他身上,有些突兀。然后,他走回办公桌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没有任何标识的白色小瓶,倒出一粒淡蓝色的药片,就着桌上半冷的咖啡咽了下去。

动作熟练而自然。

容佩的目光,落在那个小瓶上,停顿了一秒。作为曾经身处宫廷最高层的人物,她见识过各种秘药、丹方。那种形态的药片,她从未见过,但金刚服药时眉宇间一闪而逝的隐忍,以及此刻他身上散发出的、比刚才更加沉郁的一丝气息,让她心中微动。

“可以。”金刚终于开口,打破了沉默,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一些,似乎那药片并未立刻缓解他的不适,“你需要什么权限,直接找首席信息官,我会打招呼。清单出来,第一时间给我。”

“是。”容佩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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