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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突然扫了流云,沐青扬沉吟一声道,“云儿也快及笄了,你也该学着处理家事了,这件事你就跟着你林姨娘一起看看该如何处理好了。”
“是。”流云点点头,看起来懵懵懂懂,完全没有刚才对质林氏的那股凌厉劲,沐青扬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心疼,越是看着流云茫然疑惑的神情越是觉得自己亏欠了她许多。
他扶起夏氏,才走了一步突然停下了脚步,视线落到一旁的姜氏身上,停留了好一会儿,才离开。
而姜氏,则微红着脸低下了头,她自然看懂了他眼底的欣赏,原来大小姐没有说错,老爷喜欢冰雪聪明的女子,更喜欢懂得适时表现自己的女子。
只有林氏,铁青着脸,尽力维护着当家者的颜面,大概只有她自己知道心底的痛苦,老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了她这般的难堪,她却只能这样受着,因为这是她的选择。
好戏落幕,众人纵然心中仍不觉得尽兴,却也不敢在这个当口惹恼了林氏,谁都看得出她心中的怒火。
倒是流云,意兴阑珊地打了个哈欠,完全没有意思要跟着林氏学习如何处理这次的事情,她只是懒懒散散地起身,咕哝了一句,“真无聊。”便离开了留仙居,甚至没有再看一眼林氏。
众人心中疑惑不解,林氏和大小姐之间怕是有了裂痕,不然素来和睦的两人为什么会突然对立起来,尤其是大小姐对林氏的不屑十分明显,像是怕人不知道似的,实在让人困惑。
待众人散去,白苏才回到屋里,老夫人正精神抖擞地坐在床榻上,半点没有昏迷不醒、生命垂危的模样,梁大夫也跟着走了进来。
“怎么样?”老夫人淡笑着看向白苏,眼中闪过戏虐。
“被您猜准了,确实是林氏发难。”白苏叹了口气,她其实原本对林氏的印象还是很不错的,她主事严谨,对下人不薄,算是个很不错的人。
老夫人冷哼一声,面上一阵得瑟,“所以我才说,林氏坐不上主母的位置,就她那鼠目寸光,还想扶正?真是痴心妄想。”
白苏点点头,将刚才发生的事一点一点地告诉老夫人,一边感叹,“真是没想到,林氏那般精明的人,竟然会输给夏氏那么柔弱的女人,要奴婢看啊,老爷对夏氏可真是疼到心坎里去了。”
“林氏啊,争强好胜,争权夺利,却忘记了自己也是个女人,得到夫君的疼爱比任何东西都要重要。你看夏氏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不争不抢不求不闹,却稳稳地抓着青扬的心那么多年,夏氏才是真正聪明的女人啊。”沐老夫人似笑非笑,神情里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无奈,半晌之后才缓缓说道,“青扬是将对梦娴的愧疚,都转嫁到了夏氏的身上了。”
“大小姐也不简单,四两拨千斤地就挑起了这后院女人们的战争。”白苏心中依旧有些疑惑,总觉得一个十四岁的小丫头不该有这般深沉的心思,尤其听说大小姐被林氏娇宠着长大,该是个眼睛长大头顶上的性子,哪里会懂得那些个道理。
“梦娴的孩子,会差到哪里去?”沐老夫人对季梦娴的感情很难界定,她既感激季梦娴的付出和牺牲,却也不满季氏这些年对沐府的压制,尤其是对沐青扬正室的施压,她能理解季老夫人的心思,但也不愿意自己儿子永远没有正室,沐府总是需要一个当家主母的。
“所以老夫人才故意装作用药不当,让他们这出戏能演下去?”白苏挑眉问道。
沐老夫人笑了笑,对梁大夫微微点头,“还要谢谢梁大夫的配合了。”
“老夫人严重了,当年若非老夫人出手相助,老夫一家人早就冻死在临阳城外了,哪里还会有今日的医馆。”当年受过沐老夫人恩惠的人不在少数,沐府在临阳城能有如此地位,与沐老夫人当年的施恩也有不少关系。
梁大夫想了一会儿,继续说道,“老夫人要更加小心饮食,这一次是白姑娘心细,下一次怕就未必会有这般好运了。”
他们一出假戏真做,不过是想引蛇出洞,而实际上,这一出戏到底成就的是谁,如今,怕也是没有办法下定论的了。
第四十四章 果真狠毒
“小姐还不休息么?”过了戌时,流云依然坐在软榻上看书,浅澜走过来为她又添了盏灯,“夜深了,小姐白日里不是嚷着困么?”
“晚清回来了么?”流云的视线未离开手里的书籍,看得津津有味。
浅澜朝外看了看,摇摇头,“还没,出去了半个时辰了,要不要派人去看一看?”
“小六子呢,让他过来,我有事问他。”流云抬起头,揉了揉眼睛,将书放到一旁,拉高毯子,朝着窗外看了一眼,外面一片漆黑,异常安静。
不过一会儿功夫,小六子就立在门边,恭敬地低着头,点灯之后小姐的闺房是不允许男子入内的,即使是随伺的护院和下人也只能留在门外,不过既然流云吩咐了他进来,他也只是低着头留在门边,不敢有半分逾矩。
“白日里有人鬼鬼祟祟靠近我们院子么?”流云支着头询问。
“回小姐,奴才带着两个新来的护院一直守在暗处,没有人靠近咱们院子。”小六子如是回答。
流云皱眉,祖母的事并没有结束,虽然她爹摆明了偏袒夏氏,但是林氏必定不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倒是她一直想不通的是老夫人那么精明的一个人,怎么会那么容易被人下药。
“让大家继续打起精神,这几日府里怕是不得安宁,好好守着咱们院子。”流云沉吟一声,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如今也只能自己小心为上了。
“小姐还是觉得有人要陷害我们?”浅澜凝了面色,压低了声音,“小姐说的是……二夫人?”
换做是从前,浅澜绝对不敢提半句林氏的不是,自从上次看到小彤推流云落湖,流云对兰惜和林氏和从前完全不同的态度之后,她心里就渐渐明白了,小姐这一次是吃一堑长一智,怕是终于明白了林氏的‘良苦用心’了。
流云勾唇一笑,并没有回答她的疑问,这样暧昧不明的态度对浅澜来说,便是最好的回答。
“小姐放心,奴才绝对不会让人有机会害到小姐的。“小六子说得信誓旦旦,皱着鼻子,握紧了拳头,像是要豁出去跟人干架似的。
“不止要防着人进来,也要小心地防备咱们院子里的人生变,我最看不得吃里扒外的人的。”流云看着小六子,见他认真地点头,便挥手让他下去。
这时候,晚清终于回来了,门外的侍女接过她的披风,她在门边整了整衣衫,吩咐侍女在门外守着,随后便关上了门走了进来。
见她这般模样,浅澜不由自主地挺起了腰杆,她知道,怕是真的出什么事了,不然以晚清素来沉稳的性子,绝对不会有这样凝重的神情。